黄月低着头,手指在腕上的红色手链上慢慢地摩挲着。
永结同心?
会有那一天吗?
先不说那人会不会放过他,即使他能如期把藏宝图拿到手,那人也守诺放过他,然后呢?他一个男子依靠什么维持生计?这么些年,那人可是一点后路都不给他们这些人留。如果他还像小时候一样落魄,朝不保夕,又凭什么光明正大地嫁个愿意和他“白头偕老”的女人?继续当骗子?他不是他的那些哥哥弟弟,他没有飞天遁地的功夫,不懂医术毒经,除了一张让人不易设防的脸和那点儿讨人欢心的手段,真是一无是处了。
倒是可以考虑去花街柳巷卖笑,黄月讽刺地想。
独吞藏宝图?除非他有本事躲过三十二大高手的追杀。
荣焉只顾着自己不好意思,好半天没有得到回应,才发觉黄月有些异常。那发白的脸色可不像害羞。
“小月,你怎么了?”
黄月一惊,急忙回过神,“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以前,以前妻主从未说过这种话,不太习惯……”即使在这个时候,他仍然不忘试探。
到底不是真的,荣焉听了很心虚,同时又有点纠结,“那……原来的我和现在的我,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有区别吗?黄月皱着眉不解地看向荣焉。虽然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这么问,却也知道不能直白地开口,于是,眨着眼故作天真道:“妻主就是妻主啊,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妻主虽然性情有些变化,对小月却一直是最好的,小月心里的妻主……从未变过。”这样说总不会错吧。
荣焉听了心里小小地失落了一下。现在,在她眼里,黄月是最重要的,所以,即使顶着别人的名字,荣焉也希望自己在他心里是不同的——至少,不是坐在别人的位置上,享受别人的权益。
看着手里那一束红绳,忽然觉得很刺眼。
“天不早了,歇了吧。”说着,快速地把绳子重新收进柜子里,转身回来铺床。
黄月楞楞地看着她动作,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妻主……不编手链了么?”
荣焉背着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像平时一样温和,“以后有的是时间,不在这一会儿,早点睡吧。”
熄了灯躺回床上,荣焉才慢慢冷静下来,忍不住暗骂自己幼稚,居然跟一个孩子闹别扭。再看缩在床内侧,离自己足有一臂远的黄月,虽然光线很暗,但还是能感觉到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样子,更是后悔不已。
“小月。”
荣焉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有多敏感,也不敢冒险,特意铺了两床被褥,一人一床。此时,想到小月大概还没睡,就试探着向里挪了挪。
黑暗中,察觉到荣焉动作的黄月身子僵得更厉害。他这会儿确实特意放了小心,不过不是因为荣焉刚才的态度,而是怕另外一件事。
今晚是他和荣焉第一晚清醒地睡在一起,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对自己下手,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他不能跑,也跑不掉。虽然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但每次都能被他或者找借口或者祸水东引地避过去,今晚若是荣焉动手,他根本无计可施。
想到这儿,黄月不禁暗骂自己蠢——为何当初要说是她的夫郎而不是弟弟?
没有得到回应,荣焉又唤一声,“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