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呼吸机的声音并不算大,但此时在黎向南的耳裏,却变得尤其尖锐刺耳,他突然惊醒,浑身汗透了,胸腔起伏不定。
与上次从地府的世界抽离出来时,感觉一样。
都是失去挚爱后产生的巨大痛苦感,呼吸不上来。
与此同时,张昊清一直跪在地上,手扶在黎向南的胳膊上,他们一直保持着昏迷前的姿势。
“黎向南?”张昊清腿麻了。
黎向南被他一喊,稍微回过了神,想起自己还在林阿满的病房裏,这裏才是现实世界。
“你怎么跪在地上?”黎向南愁眉不展,将他扶到了一旁的空床位上。
张昊清的大波浪卷,此时被汗水浸透,像刚洗完头一样,头发湿湿的,贴着脖颈。
“学长,你……张禾起?”刚刚那个世界裏的人物逐渐与张昊清的模样重合,黎向南认出了学长就是张禾起。
他顿时双目圆睁,吃惊不已:“你怎么,你怎么也进去了?!”
张昊清简直有苦说不出,一脸黑线。
“我现在相信了。”
黎向南坐在椅子,转身看向张昊清:“相信什么?”
“相信那枚戒指的力量。”
说完,他们俩的眼神都落在林阿满手指的戒指上,林阿满依然没有苏醒,这枚戒指很诡异,他们十分确定。
或许阿满长时间昏迷就与它有关。
黎向南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刚好过去七天,他将时间展示给张昊清看,张昊清现在相信了之前黎向南说的话。
“走吧,出去吃点东西。”黎向南现在急需补充体力,这样一遭下来,他感觉精力快耗尽。
打开病房门,两位尽职的保镖依然守候在外面。
张昊清忍不住问他俩:“我们在裏面多久了?”
其中一名保镖回应道:“一晚而已,现在才凌晨五点。”
“谢谢。”
保镖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张昊清和黎向南对视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医院附近有一条小街巷,天边,第一缕晨光渐渐撕破了夜幕,将淡淡的金色洒向大地。街市两旁的店铺还沈浸在睡梦中,只有少数几家早点铺的灯光已经亮起,散发出温暖而诱人的光芒。
黎向南和张昊清找了一家已经摆好桌椅的店铺,坐进去,点了一份蛋酒和面食,坐等老板开张营业。
“所以,这个世界到底是做什么的?”张昊清发出质疑。
“我莫名被你砍了,我一死就退出了世界,所以只有死亡才能触发退出机制吗?”张昊清百思不得其解。
回想起刚刚的故事结尾,顾诚发了疯一样找到张禾起,失了心智将他捅死。到现在张昊清还心有余悸。
黎向南摇摇头,若有所思。这的确很可怕,为什么顾诚会这样?他一向心高气傲,因为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所以会发疯犯罪吗?那林阿满的目的是什么?他真的癌癥晚期死掉了吗?
但他又不是死亡才退出,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被强制退出。
而且在这个世界裏,他不受自己主观意识控制,必须按照设定的行动。
黎向南喃喃道:“或许,这个世界的主意识是阿满?我们都只能算是?”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张昊清一拍桌子,“我就说呢!我想趁机抢银行,结果系统警告违反,只能做恶毒男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