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人将他彻彻底底的看透了。
泽莫的手指僵在了键盘的上方,很久才慢慢的放下。
一定会有人回忆起他们曾经见过视频中的那张脸,属于赫尔穆特.泽莫的脸,曾经这张脸平凡无奇,没有人会过多註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会很快的回忆起曾经忽略的那张脸——然后自己会更快的暴露在阳光之下,就好像自己一直避免的那样。
泽莫迅速的收回自己的思绪,合上笔记本电脑。他扫视了整个房间。
这个旅馆不可能待下去,他已经在这里待了足足半个月,不少房客和服务人员都见过他,他必须逃离美国,越快越好,就算是战后重建,神盾局的效率也不可能慢,更何况是在这种几乎可以称之为灾难的事件的逼迫下。
房间里他需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一个背包就足以装完,他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将各种物品有序的放进背包里,他将录音笔放进夹层——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泽莫的动作被凝固了,他听见外面女服务员的声音。
“泽莫先生,我给您送午餐来了。”
泽莫扫了眼钟,中午十二点半,就是平常送午餐的时间,但是他并没有因为这个放松丝毫的警惕。无声的把录音笔放开,他缓步走到门前,轻轻的靠上猫眼,门前看起来只有女招待一个人,她的神色看起来却有些不自然。
“泽莫先生?”她迟疑的唤了一声,“您有什么事吗?”
泽莫没有听完这句话,他迅速冲到窗口,看见楼下停着几辆普通的轿车,有几个人倚在车边,抽着烟东张西望,仿佛来自身体的本能,他想也不想的就冲到卫生间,从那扇狭小的窗户一撑手离开了建筑物的内部。在下一秒他听见了房门被暴力破开的声音。
他紧紧的抓住这座陈旧建筑物外部的水管,在左侧看见了一座生满铁銹的危险楼梯,他一用力跳到了楼梯的边缘,紧紧的抓住栏桿后一翻到了阶梯上,他开始向楼梯上跑,尽量的让自己放轻脚步以免这个脆弱的楼梯塌陷。
他向之前房间的窗臺上瞟了一眼,追捕的人已经发现了他,正在试图往楼梯上爬,他加快了速度,接着他一脚踩到了一层脆弱的铁皮上。
他踩空了。
忽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他迅速抬头,接着几乎被胃部的抽搐恶心的眩晕。
金发碧眼的美国队长拿着他的盾牌,在天臺上伸出手抓住了泽莫,在泽莫抬头的时候阴云刚好被微风吹散,阳光从云层中透出,射到了美国队长的身上,他的金发因此闪耀,泽莫仅仅这样看了他不到一秒就觉得仿佛因为看见了天神而无法睁开眼睛。
对,这就是他妈的美国队长。
泽莫习惯于隐蔽,这一年以来的生活让他感觉自己像是某种夜行生物,在阴暗中调查者着那些暴露在阳光下的人,没有任何人认识他,没有任何人能够记住他,他仿佛是透明的——
而现在他也暴露在炽烈的阳光下,半年来他暗中追踪的人抓住他的手将他救起,他没有多想立刻爬上了阳臺,美国队长朝楼下扫了一眼,没有多说话就开始和他一起奔跑。
他所仇恨的人正在救他,真是个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