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签筒
及至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庙宇内最后一位客人离开,且许久没有下一个人到访时,玉挽云与谢倾州二人才下了山坡,漫步走入庙宇之中。
那庙宇前殿,晚上也并不关门,据说是为了让流浪之人晚间有栖息之处——如此仁爱的举措,想要强行拆除庙宇,恐怕也是要引起民愤的事情了。
大殿中央供奉的就是庙宇主人了,看着还是年轻的模样,木刻而成,彩漆描绘,虽然比不上什么金玉宝石雕刻的璀璨繁华,也很有一番顾盼神飞的神韵,且格外让人心情宁静了。
站在殿外,准备进去的时候,谢倾州忽然说:
“师弟,我们两个可都是未有婚配的男子,这样同时进去,你说——会不会中招?”
玉挽云:……
中什么招,成为道侣么?玉挽云被他一一句话说的无言以对,竟然还真往这方面想了一下,但那只有一瞬间,玉挽云便感觉寒气冲入脊椎,下意识便要拒绝。
玉挽云压下这转瞬间的思绪变化,只冷冷的说:
“若你我就这样着了妖邪的道,那这些年的修行是坐在蒲团上睡大觉么,不如立刻自尽。”
说完,就径直踏步走了进去,谢倾州无奈的看了他的背影半晌,也只好摇摇头跟着进去殿内。
殿内的物品一览无余,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不过左顾右盼,谢倾州倒是对一旁的杂物堆裏的红绳起了兴趣。
他捏起来那一条细长的红绳,走到了还在探查庙宇的玉挽云身边,说:
“师弟,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玉挽云停下脚步,回头去看,就见他手指拎着一只细长的红绳子,只一眼看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又伸手捏过红线另外一头,却也没什么异常的感觉,这只是一条普通的红绳子而已。
又是故意想作弄自己?!
玉挽云蹙眉,不知他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不就是一只红绳么?”
“哎,这是他们制签的绳子啊。”
谢倾州晃了晃手中的绳子,波纹荡漾到了玉挽云的一侧,也让他感觉之间绳子的晃动,那晃动实在轻微,但却好像连着手指尖,一并传入到了心脉之中。
玉挽云明白谢倾州的未尽之意,先前他们也已经探听清楚,这庙宇的求签方式,原本是用红绳子穿在半掌宽的竹片上,绳子是对半系在竹片上,竹片层层堆迭在架子上,那红绳便也层层迭迭混杂在一起,若有人同时抽签,免不了会同时抽中同一个竹片。
这在以往,同时抽中同一片竹片,当然也是觉得有缘,但同时抽中的人也不过是相视一笑,也就罢了,但现在却不一样了,因为抽中同一竹片的两个未婚男子,那是真正要结缘了。
不是好缘,就是孽缘,总之是要纠缠起来。
城镇民众虽然不敢拆除庙宇,但庙宇也是知晓这件事情实在是为城镇带来麻烦,所以,现在抽签方式已经改为了签筒摇晃投掷,至于红绳竹片那一套,自然是被遗弃了。
多余的红绳竹片便堆在一旁,大概是人忘记收拾了吧。
玉挽云随便想着,又听见谢倾州“哎呀”一声,接着又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