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雨歇,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窗户半开着,蝉鸣声吵醒了阮棠。顽强的小家伙们,天没亮就开始大唱特唱,一晚上的暴雨冰雹你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穿好睡裙,蹑手蹑脚地下床。站在窗前发了会儿呆,她找好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冲凉的时候,她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紧接着是同号码的来电。
江铂言仍在主卧大床美梦沈酣,阮棠担心吵醒他,手没擦干就接通了:“餵?”
“阮棠,是我,新换的号码,没吓到你吧?”江德恒说,“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
“没关系,爸,我醒得早。”阮棠一颗心忽然乱跳几下,“您找我有事?”
江德恒问:“丙丙在你旁边吗?他的手机关机,没办法我才联系你。昨天他给我发了条信息说提前回来了,泠海市那边还没安顿好,他怎么能这么草率,不打招呼说走就走啊?”
“爸,事出有因,我把手机给丙丙,您和他说。”
阮棠匆忙裹好浴巾,跑回床边。
她湿漉漉的手抚上江铂言的脸颊:“醒了吗?接电话。”
“谁呀?”
“爸爸,他找你有急事。”
江铂言睡眼惺忪。
脑速迟缓地反应了三五秒,终于意识到这个“爸爸”是他的亲爸。
他掀开被子坐直身体,却忘了自己不着片缕。
当着阮棠的面,他脸有些发烫,连忙扯过枕头盖住关键部位。
“爸,什么事?”
阮棠主动回避。
重回浴室,她选了之前闻不惯的奶糖味沐浴露,按了两泵在沐浴球上,充分起泡涂抹全身。
香味四溢,空气中飘散着甜甜的味道。
她的手刚刚触碰到花洒混水阀,江铂言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入耳中。
“棠棠,我要去泠海处理一些事情,你自己在家害不害怕?”
“你去吧,我没问题。”阮棠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打算先去一趟工作室,下午三点再回来闭关画图。”
门外静默了一分多钟。
江铂言不放心阮棠独自出行。
他说:“这样吧,你洗漱完毕马上联系你的助理,让她打车过来接你。毒液暂时停在地库,等我回了家你再开它。”
一部分细密的泡沫已然渗进毛孔。
假如不及时冲洗干凈,会增加皮肤过敏的概率。
“知道了,我会照你说的做。”
阮棠扳开混水阀把手,以最快速度冲遍全身。
戴好干发巾,换上干凈的睡衣睡裤,她推开门呼唤江铂言:“丙丙?你想吃三明治吗?我几分钟就能做好——”
江铂言的声音由楼下某个位置传来:“不用了,我坐早班飞机,机上提供早餐。”
阮棠急忙冲下楼梯,还想冲进厨房,却被站在玄关江铂言及时制止。
“过了九点客厅才晒进来阳光,这会儿凉,你赶紧去加件衣服!”
“丙丙……”阮棠眼中漾着浓浓的失望。
“飞机餐当然比不上你的手艺。”江铂言声线柔和,“你做的三明治天下第一美味!等我回来,连吃一周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