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问英明睿智,以前孟婆喜欢下棋、喜欢玩解谜游戏,都是我当他的对手,至少在孟婆十五岁前,我是能赢他几局的,但也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我看孟婆深索眉头,用指腹磨着唇,似乎也和我一样陷入苦思。
他忽然开口:「日翔,你都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黎日翔一直坐在后面的单椅上听孟婆主仆谈话,听孟婆点名他,表情有点不自在。
「我不清楚,你出车祸这件事,我是接到日勇打电话给我才知道的。」
「日勇打电话给你?」孟婆把手指从唇上移开。
「嗯,那小子哭着打给我,说你出大事,人躺在医院,要我赶快过去。我当时本来在应酬,正在跟客户喝酒,听见消息吓一大跳,就叫了出租车过去,结果就听到医生宣告你呼吸心跳停止。」
黎日翔说的轻描淡写,但这些日子以来,我对这位黎家次子也越来越熟悉。他虽然看似冷淡,还有点面瘫,但其实只是闷骚,内里的情感比谁都澎湃炽热。
只可惜先前用错了表达方式,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把人绑在铁床上滴蜡油这种示爱手法。
我想起他当初在病房里,远远瞪着黎日雄的尸体,连接近查看一下都不肯的模样。我原以为那是厌恶,现在看来,倒是近乡情怯了。
「我出车祸之前,你最后一次使用那臺车,是什么时候?」孟婆又问他。
黎日翔想了一下。「应该是两、三天前,我不是很确定。但不是前一天就是了,如果是前一天,我应该会有印象。」
「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如果有的话,比如煞车失灵什么的,我不可能不知道。」
「你有近视吗?」孟婆忽然问了无关的话。
「嗯?」
「我看了我回国之前你的照片,你以前应该是有戴眼镜的对吗,日翔?」
黎日翔恍然,随即点了点头。
「是这样没错,但我近视不深,不戴眼镜也无妨。而且之前我眼镜掉了,刚好就在你回国之前那阵子,我到处找找不到,就干脆算了,反正我也刚好想配隐眼。」
我看孟婆双手抱臂,发出「嗯——」的低鸣。在地府跟我对弈,我下了手好棋时,孟婆长考时的模样,就跟现在一模一样。
唉,还真有点想念起他来,虽然现在孟婆也不过才放了两天假,还有九天。
「需要我再跟警察那边确认一次吗,少爷?」
大概是见孟婆的陷入苦战,阿蓝问道。
「嗯,不必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帮了我大忙,谢了。有需要我给你什么奖励吗?」孟婆跷着脚,以玩笑的语气问道。
没想到阿蓝却忽然转过身,面对孟婆站得笔直。
「既然如此,我就斗胆向少爷开口了。」
阿蓝脸不红、气不喘,直视着孟婆的眼睛。
「请让我今晚留宿在你房里。请您抱我,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