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玉清宁缓缓睁开双目,也不知过了多久。
见玉清宁苏醒,守在床边的苏茉莉凑上跟前道:“玉福晋您终于醒了。”
玉清宁抿抿干唇:“我昏睡几日了?”
苏茉莉回道:“五日了,您可把我们都给吓坏了。”
苏茉莉一边说着,一边端过来一碗水,坐在床边,扶玉清宁起身,将清水一小勺一小勺地舀起,再一小口一小口地餵入玉清宁嘴中。
接着苏茉莉对她道:“您不知昨日贝勒爷一晚上都待在您身侧睡着,关照的不可谓不无微不至呢。
被拓跋天突如其来的殷切所吓到,玉清宁惧怖之前他还要将她生吞活剥了的生冷模样,如今又转为温润如玉的暖柔,深感拓跋天阴晴不定令人难以捉摸。
玉清宁良久不语,苏茉莉话锋一转:“哦,对了,前儿贝勒爷将杏儿驱赶出府了,还为您昭雪了清誉,可算大快人心啊。”
玉清宁沈心静气,直口无言。
苏茉莉餵完水,起身便将青瓷碗放至桌上。
正在此时,玉清宁见八福晋月湘若入室,便连忙下床作偮:“清宁给姑姑见安。”
八福晋快步扶她起身:“瞧你为我都病成了这样,还行的那个礼做什么,快去躺着。苏茉莉,赶快扶清宁上榻。”
苏茉莉前去,忙扶玉清宁去榻上躺好,然后八福晋将被棉为玉清宁盖上:“好好将养,别起来。”
玉清宁莞尔道:“我的好姑姑,清宁哪就这么娇贵了?其实我已然高热尽褪,见大好了。不信我这就下地跑给你瞧瞧儿。”
八福晋忙阻止:“诶呦我的小祖宗啊,可别介,你可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
苏茉莉随声附和:“是啊,玉福晋,常言道这病去如抽丝,您万不可博了八福晋的善意啊。”
接着八福晋嚷着对玉清宁道:“你若再有任何闪失,一来在你父母那儿不好交代,二来也是要了我的亲命啊!”
玉清宁半推半就对她道:“既是姑姑一番盛情,清宁这就乖乖将养着便是。只是姑姑您切莫再为清宁劳心了,清宁惭愧之下实乃过意不去。”
八福晋满是关切:“你能如此甚好,我也就安心了。”
又过半月,见玉清宁病已大好,此刻的她正翩然地漫步于府院,纷粉的落英飘至满园,尽听凭那些细碎地步履,碾磨于此间翠绿蹒跚,陡衬此间短暂绝烁的盎然...风乍起,宛若,一缕沙沙,一瞬悠然,撼心无言,不嗅青疏草,春暖意千般。
八贝勒拓跋天探望她时,玉清宁正闭着眼徒步,慢慢慢慢地接近了,玉清宁蓦然瞪大眼,见是拓跋天,慌慌张张,猛地立跪于他身前:“妾身,参见贝勒爷。”
八贝勒应声:“嗯,起来吧。”
玉清宁起身,自觉和拓跋天靠的太近,便只身忙往后退了几步,与其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八贝勒眼神漠然对她道:“你,明日收拾下行囊,与我同行走一趟战场吧。”
什么?什么?什么?该是她没有听错吧?
好奇心作祟,玉清宁当即便问:“贝勒爷,恕妾身愚钝,您方才是说,要命妾身陪您一起同去战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