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提示本文没处男,洁党止步。
苏河清晰地记得他第一次见乔明夏的那条街道。
阴暗,潮湿,在阳光的缝隙里滋生出一小片半死不活的青苔,溺水似的攀着墻角。
他结束面试,抬头看了眼过分灿烂的太阳,时间不太来得及了于是决定走这条近一些的路。
学校的侧门外有一条很窄的后街,一边是犬牙交错的消防通道,一边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流动车摊,城管的车停在巷子口,这些摊主就会惊慌失措地作鸟兽散。而消防通道里,不体面的店铺各自占据山头,入夜亮起暧昧而艷俗的光。
苏河二十多年都没走过这么臟的捷径,后街地面的泥泞无论四季都一个样,溅到他那双挪威缝的手工皮鞋的鞋尖时,苏河皱起了眉。
因为起晚了要赶面试,他中午没吃饭,这时胃里一阵泛酸,差点干呕了起来。
这种不适在被撞了下胳膊后达到最顶点。
一个身材臃肿的女人挤开他,喊“让一让”时嘴里的生蒜味几乎熏到苏河的眼睛,他抱着公文包,遮住自己那枚钻石领带夹,默不作声地挪到最边上。
窄窄的巷子,就在他身后敞开着,苏河低下头,臟了的鞋尖正踩着一小片阳光。
周围熙攘,苏河无奈地看向自己走来的路,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节约一点时间去赴宁远的约会——对方电话里礼貌恭喜他找到了工作,但他一点也不高兴。
一辆载着整套油炸小串工具的三轮车从面前大咧咧地走过去,苏河接了司机打来的电话,语气恭顺地说已经到了约定的地点。
“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到。”苏河说,试图从三轮车与墻壁的缝隙中挤出去。
和司机“好的少爷”同时落进他耳朵里的,一声艷丽的呻吟,它像诱惑水手的塞壬在歌唱,听了就情不自禁想知道属于谁。
苏河转过头去,黑白校服中闪过一抹酒红色,被随手扔到地面裹上泥泞。
书包,挂在脚踝的校裤堆起褶皱,被手掌掐住的腰不安地扭了扭,接着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不知道甩在了哪儿。
站在后面一点的少年不耐烦地低吼:“别鸡巴乱动!”
他咽下喘息,重重地往前顶。于是又有一声呻吟传出来,沙哑的,像闷在嗓子里但苏河听得很清晰,白皙的两条胳膊打着颤贴在水泥墻面。
正在做爱,可能还是两个学生。
意识到这一点时苏河秉持着礼貌避开的想法转过头。
他不是故意要看,但巷子的空白有限,苏河转头时余光瞥见后面那个少年皱起眉。少年努力压抑低喘,停了停,好像射了,然后没有半点留恋地抽出来系上运动裤的抽绳,然后弓身捡起书包。
“走了。”他说,变声末期的语调带着怪异的不自在,“钱明天就给你,操。”
他走过苏河时被阳光照亮了半张脸,苏河比他高,垂着眼皮看他时有种高傲的不屑。他和苏河短暂对视,接着脸红了,像被撞见什么难堪似的低头抛开。
但巷子里的另一个自始至终没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