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少年不耐烦的扭头,将递给自己的果篮丢在了地上,懒得再看来人一眼。
“嘿你小子,本大爷给你钱你还不乐意了是吧,你不是还要上学吗,拿着!”
跟少年说话的人是个满头黄毛的年轻人,看上去像个不良的混混儿,语气也是极其嚣张霸道。
见少年只是倔强望着他,双手背在身后,便知这钱他是决计不肯收的了,眼珠子一转,说道:“你看,我说了半天,口也渴了,你帮我倒杯水去吧,喝了我就走。”
东麟见他坚持,心里只想让他喝了水快走,他现在不想和任何人有太深的交往。
见少年转身进了里屋,那混混儿吹着口哨转头打量起这屋里的内景来,这还是少年搬家后自己第一次来看他。
泛黄的□□墻,墻角的灰皮已经剥落了,窗户用几张旧报纸封着,屋里的大多家具都是他第一次见他时就有了的。
即使是换了居住的地方,少年还是将这些东西带着,整理了一下物尽其用的放在屋里。
口哨声顿停,黄毛混混儿表情有些无奈,看来他这小恩人,过的依旧十分清贫啊,偏偏还如此倔强,自己的任何东西都不肯收。
等东麟端着一个陶瓷碗出来的时候,黄毛正翘着膝盖坐在椅子上,看见他出来还吹了声口哨。
“小恩人,你长的越来越好看了。”
啪的一声,东麟将碗重重一放,“喝完就滚。”
“好勒!”黄毛并不生气,嘻嘻笑着一饮而尽,将手里裹成卷的钱放在桌子上,“水钱。”
“你!拿回去!”
东麟面上看似恼怒,那混混儿却知道他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给了他一个臺阶下,嬉笑着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本大爷给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要回来的理儿,再说我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东西。”
“噗…”算了,给了就拿着吧。
东麟竟被他那句话逗乐了,许久未笑的少年笑起来竟有种惊艷,不覆平时的僵硬,这一次的笑无比真实,就像是融化了冰雪,然而这么热烈的笑明显不适合东麟的性格,只是瞬间,就难寻踪迹。
“等等,你…”
看着被整齐放在桌子上的几百块钱,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拔脚便追了出去,钱收到了,总还得还他一句感谢吧。
开门迎接外面的世界,东麟惬意的瞇起眼睛顿了一瞬,他好像很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
门外似乎喧闹着什么,东麟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直觉。
刚刚还喜笑颜开的人已经死在街口,围绕着一圈又一圈的人,据说是被人乱刀砍死的,尸体都被砍黏了,黏了…
还未落地的左脚收回,他睫毛颤了颤,脸上收敛了最后一丝表情,垂下眸子转身进了屋。这下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死神附体了,还是被谁诅咒了要永远孤独。
心里不知是自嘲还是认命,总感觉有点空落落的,握着钱的手却紧了紧。
“老大,老大,走了。”
大壮独有的大嗓门让啻渊不由皱起了眉,他瞇起眼睛以便看的更清楚,如果没看出的话,刚刚跑过的那个人应该是--维西利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