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青真的信了卓承明天是有正经事要做,直到他下了车,站在吵吵囔囔的街头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满脸困惑地看着卓承,“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啊?”
“当然是吃东西了,”卓承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他回答道,“快点吧,早上不是没吃吗,正好在这里解决了。”
谢南青满头问号,站在街头走也不是,进也不是。
这儿似乎是在学校附近,谢南青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声,还有学生吵吵闹闹的声音。他顿了一下,看着已经和小贩打成一片的卓承,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他跟在卓承身后忍不住悄悄地打量着他。
他认识的卓承坏脾气,毛病多的一筐,动不动就黑脸骂人,但是现在这个卓承似乎又不一样了,他会低身照顾腿脚不便的老婆婆,会笑着听她说拗口的地方话......
谢南青蓦然反应过来,地方话?卓承听得懂这里的地方话?!
他嘴巴微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里就被卓承塞了一杯温热的粥。
他疑惑地顺着那只手看过去,“?”
卓承伸手在他脑袋上按了两下,“婆婆说看你好看,送给你的。”
谢南青一楞,转头去看旁边的老婆婆,老婆婆脸上堆起满是褶皱的笑,冲他摆了摆手。
“啊?”谢南青楞了一下忙不迭地说,“谢谢!”
卓承轻声笑了下,转头帮他翻译了一下,告诉了老婆婆。
谢南青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等到卓承像是和老婆婆告了别往前走,他才揪着卓承问道,“婆婆说了什么呀?”
“说你长得乖乖巧巧的,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
谢南青听到这会话嘴角一抿,浅浅的笑了起来。
卓承没忍住轻“啧”了一声,伸手去捏他的脸,“笑什么,你是不是就是想听我夸你?”
“什么呀,”谢南青被他一捏,脸上的笑捏没了,“这是婆婆说的,又不是你说的,你最多只是转述而已......”
他含着吸管小口喝了口粥,问他,“你怎么听得懂这里的方言呀?以前来过吗?”
卓承应了声,指着高墻之外的建筑楼说道,“以前在这读的高中。“
“啊?”谢南青惊讶道,“那这岂不是你的家乡?”
“也不算是,”卓承似乎对这个话题兴致不高,见到的说了两句就岔开了话题,“刚才那个老婆婆还记得我,我以前高中的时候翻墻出来总是能遇见她。”
谢南青觉得这句话实在是槽多无口,想了半天才接到,“那她记性还挺好。”
卓承哑然,揪了下谢南青脑袋上的呆毛,提步朝前面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和他介绍,“这里以前是一家早餐店,店主人很好,只是前些年生病去世了......张姨以前对我最好,只是后来也没有做了......”
谢南青几口把粥给喝完了,把塑料杯子提在手上听着卓承说这条街的变迁。
谢南青他们高中以前也有这样一条街,程言忆以前天天都要去“后街”吃东西,只是这样她也没有熟悉到能把店主的家庭户口都给查清楚。
差不多要到街尾了,谢南青把杯子丢进垃圾桶里,终于是忍不住问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