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至,风音所居行馆。
“阿音,”老人站在碧池边沈声道,“快停下来。”
风音行至老人身侧,毕恭毕敬地施礼,“师父,徒儿已经快要追上她了不是吗?都已经经历过这么多了,徒儿如何能够轻言放手。”
“不能轻言放手,就可以轻易许诺吗?”老人神色愈厉。
“师父,徒儿——”
“阿音,你明知是错又为何总是跳脱不出呢!”老人哀嘆。
“错?”风音一怔,沈首喃道:“真的是错吗?”
“阿音,停下吧!离了她,回到自己的道上。”老人语重心长。
“停下,离开,回到自己的道上?”风音怒目眦裂,吼道,“寻她追她便是我的道,停下离开才是叛离啊!”
老人一震,“但你永远追不上她,你们二人,註定殊途。”
“呵,”风音凄然一笑,“只怪我道随她道,生生不相交。命该如此心亦如此,我又何必违心破命而逃。”
老人无言转身离去。
“风音。”夜韵在叫自己吗?风音缓缓转头,紫裙少女迎风而立笑靥如花。心安,心暖,风音快步奔至她身前。“停在那儿!”少女喊道,笑颜已经模糊不清,“你答应过我的,仅此一生,便好。”
“夜韵,我——”风音伸手企图阻止远去的少女。
“就在此分别吧!你停在那儿,我一个人走。”人已经不见,声音也在远去,“风音,一直以来谢谢你。”
我想听的不是这句话……风音自嘲狂笑,到头来还是只能对你说“对不起”吗?什么道道相依,命命相扣,原来一切竟都是我一手造成——你们二人,註定殊途。
山香水院□□。
“风音,你的脸色可真的是十分难看啊!”夜韵担忧地问。
“没什么,只是这几日没睡好罢了。”风音顶着两只熊猫眼,一脸憔悴。连续几晚,那个奇怪的梦一直缠绕不断,唉——
“嘿,年轻人啊!”阮流矢一壶酒砸在风音的脑袋上,痞痞地坏笑道,“阿音,你可得保重身体啊!有时候也得节制点儿,啊?是不是?”不怀好意地推推风音,外加挤眉弄眼。
风音长嘆一声,“大哥,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哎?我怎么不正经了?这可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啊!”阮流矢确实神情肃穆,“要知道憋出病是不行的,太放纵嘛,嘿嘿,你也知道的。不晓得,咱们家阿音属于哪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