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羽
“听说东院的那把火差点把大公子隔在裏面。”
“又不是第一次了,大公子福大命大,每次都会逢凶化吉的。”
“再怎么样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再说了公子本身就体弱多病……”
少年支着下颌听门外洒扫侍女的对话,转过头看着正在烛臺下描符箓的江限:“那个穿白衣服的人你认识?”
江限垂眸执笔在符纸上添上一笔:“见过一面,是段家的教书先生,姓连。”
他神情专註,琉璃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桌上的符纸,暖光色的灯光斜照在右耳的小痣上,为它添了几分妖冶,灯下美人,少年支着头看得有几分入迷,下一秒正对上那双清寒如冰的琉璃眼瞳,如冷水临盆,澄时清醒了过来。
“你在画什么呢?”
江限阖了阖有些酸痛的眼睛:“破阵符,那石门后有我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少年着实好奇,按捺不住,说着就要凑上前看。
江限把身侧的重泉勾到手中,一手执笔一手握剑,用剑柄抵住少年的肩膀,把二人的距离拉大:“你告诉我你这重泉剑是怎么得来的,我便告诉你石门后有什么东西。”
少年撇撇嘴觉得这个买卖不太划算,夺回重泉抬脚要去院中。
“重泉剑刃处有半朵莲花剑痕,那是我与张济兄切磋时划到的,”江限站起身晃了晃符箓尚未干的墨迹,好整以暇道,“我确实与他相识,看你这个年纪应该是我那从未谋面的,师侄?”
少年将走的背影僵住了,静寂片刻,他才半信半疑地转过身,抱臂道:“你真的认识张宴归?”
江限下山后便与张济断了联系,张济收没收徒弟,收的是男是女,他一概不知本,只是想诈他一下,没成想,这孩子还真有可能是他这一脉的独苗。
“他真如其他师伯说的那样,是个勾结异族的邪门歪道吗?”
“……”江限默然,少年时的张济懂礼仪、识大体、性格开朗,对待长辈彬彬有礼,对待外门弟子也是温文尔雅,丝毫没有架子,诸多小辈有什么困难都喜欢来找他,定南阙三十六峰没有人不知道他的美名,这样一个芝兰玉树的朗朗君子后来为什么会与魔族勾结几乎无人得知。
就像,无人知晓为什么之前被众多仙门齐齐称扬授业有方的岐黄仙尊会死在自己徒弟剑下一样。
“师……你三师叔呢?”
“定南阙事务繁忙,三师叔分身乏术。”
怪不得,这孩子剑法如此杂乱无章。小师弟在主峰处理定南阙事务,落霞峰常年无人,怎会有人去管勾结魔族的败类的弟子呢?恐怕都是避之不及。
系统探头:【你这小师侄怎么跟个留守儿童一样?话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你师父,我记得剧情裏没有这一呀?】
江限:【我记不得了。】
他也想不通,师尊待他如子,所得功法均倾囊相授,还亲手为他铸了佩剑,一觉醒来,所有人在细数他的污名后都会再加上一个“弒师背道”。
徐商羽把重泉抱在怀裏,又在江限对面坐下:“现在该你跟我说那门后到底有什么东西了。”
“南安词。”
就算不是符修对于南安词这种级别的神武也是如雷贯耳。
果然,徐商羽惊呼道:“南安词!那不是江祈清送给他老相好的定情信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