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城,华锦楼。
阮姮推开了天字号的房门,一眼望去,发现华锦楼竟然空无一人!
这,这不是南陵城最大的酒楼客栈吗?
她手撑着二层的扶栏,一个翻身就落到了地层,而文弱的账房姑娘正抱着一堆账簿从仓库走来,抬眼就看到了阮姮稳稳着地的身姿,晃得她差点让把手里的账簿给扔了出去。
“王爷?您醒了?”云绮陌也从仓库的方向走来,水杏般的眼睛又恢覆了娇俏的神采。
“你的伤怎么样?”阮姮问道。
云绮陌接过账房姑娘的账簿,抱着走到桌前,笑道:“不打紧,王爷,来坐!”
阮姮坐下,随身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了起来,四下张望,奇怪道:“这是华锦楼?”
云绮陌点头。
阮姮迟疑地问道:“是不是,华锦楼的生意,最近不太好?”
云绮陌听罢,忽然明白了阮姮的意思,莞尔道:“王爷您放心,华锦楼是行栖门在南陵城的众多产业之一。这会儿没有人,是因为您来了,我让华锦楼的老板关门了。”
阮姮认真地问道:“那你们行栖门,究竟是干什么的呢?”说罢头还稍微歪了歪,专註的神情就像私塾里好学的门生一样。
云绮陌婉丽地一笑,正色道:“行栖门是室离阁在皋陶最大的分支,行栖门的产业包括了赌场、青楼、客栈、酒楼、茶馆、丝绸、首饰等。”
阮姮蹙了蹙眉头,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没有情报?”
云绮陌楞了下,问:“王爷想知道什么?”
阮姮撇了撇嘴:“在皋陶,只有行栖门那里知道我要来南陵城。而我前脚刚走,漆雕初和长孙苜就得了消息,来了个守株待兔。”
云绮陌严肃地摇头道:“连行栖门都是您的,您有什么可怀疑的?”
阮姮追问:“行栖门真的不做情报生意?”
云绮陌道:“行栖门虽是室离阁的耳目,但从不用情报做生意。”
阮姮心下一转,姬雪意不可能给长孙苜透风,那么,会是谁?
随即她舒了口气,伸了个懒腰道:“哎呀,总算来南陵城了。”
云绮陌忽然起身,双膝着地,郑重道:“绮陌谢谢王爷,您本来可以自己走的,却被我连累了。”
阮姮一把将她拉起,摁到了椅子上坐下,道:“那个迷魂阵我可早就听说了,如果不是你,我还见识不到呢。”
云绮陌道:“王爷的聪明才智决不在雪意之下,绮陌好生佩服。”
阮姮挥手笑道:“我当然比他强了!好了,别酸了,今天你得帮我办几件事。”
云绮陌身子一直道:“几百件都可以!“
阮姮道:“其一,天黑之前,你把乌鹊的人给我弄到南陵城来。其二,告诉长孙苜,我要给阮荨身边塞个人,就是乌鹊。其三,查下长孙苜这个人。其四,牧逐君的身世是不是你们行栖门的禁忌?”
云绮陌本来脸色靓丽,当她听到“牧逐君”这三个字时,脸色一黯,道:“王爷,前三件事都不难,这第四件……牧阁主是我们的主子,主子的身世,岂容我们这些属下调查议论?”
阮姮心道,当时长孙苜说道“三十年前”的时候,云绮陌惊诧的神情也不似有假,眼珠转了下,阮姮又问:“那牧逐君是不是一个眠花卧柳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