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昏暗的寝室里,一段独特的旋律在枕头底下沈闷地悠扬着,持续不断。
那声音,好像近在耳边,又好似缥缈悠远,听不真切。
若有似无。
单善迷迷糊糊间,右手有意识般去枕边摸索,摸了个寂寞。似乎楞了一下,也清醒了一些,还是呆。
直到熟悉的旋律萦绕耳畔,久久不散,才反应过来。精准的摸到手机,还闭着眼,手指已有自有意识地划开接听。
“餵。”
“还在睡呢。”
不清醒的脑袋,反射弧也长一点。
空白了一瞬,猛然清醒过来。“晏一阳。”
“是我。”
“找我有事吗?”
“不是说要租房子,我知道一间出租房,想带你去看看。”
单善已经夹着手机爬下床铺,蹑手蹑脚地躲进浴室。“给我5分钟,我马上下楼。”
“不急,慢慢来。”
她不喜欢等人,也不习惯让人等。
手脚麻利地清洗完,涂护肤品,换衣服,动作一气呵成。
出门时看到还在香甜酣睡的尤果果,单善安心了,还好没吵到她。尤小姐看着好说话,没脾气,但如果在她没课的时候吵醒她,那完了,那起床气,没有一顿日料别想哄好。
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单善直奔宿舍楼下。
连下几天小雨的天空,终于放晴。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洒落在昨晚那辆白色的越野车上,折射着浅金色的光芒。
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走下来一个穿卡其色大衣的挺拔男人。他戴着镶金边的细框眼镜,气质清冷,一派斯文。
逆着光,他款款而来。
遗漏在眼镜边框上的光,折返出七彩的晕,美丽而迷幻。
单善定定地站在最后一格臺阶上,被美色所迷,心跳过率。
直到人站到眼前,死亡近距离,她才红着脸,说一声“早上好。”
“早上好。”
“你……”莫名局促,莫名的紧张,莫名结巴。
“嗯?”自晏一阳鼻喉处,发出一声疑问的轻音。听在单善耳朵里,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她的耳朵不受控制地发热发烫,突然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单善低下头,弱弱地说:“没什么。”
在她低头的剎那,他的眼底闪过笑意。“先去吃早餐。”
“好。”
为这突如其来的别扭,单善文静了一路,连早餐都吃得慢条斯理许多。
随着咀嚼的动作,羞涩终于缓缓褪去,恢覆了平日里的直爽。
“你是有备份的吗?一个晚上就找到了房子。”
“是你运气好。我昨晚经过公寓大堂的时候,刚好瞥到公告栏上有租房信息,就打听了一下。”这还真的是巧合,他没说谎。
“会不会很贵?”想到他在学校对面的那个小区,不可能差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