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喜儿突然慌慌张张奔进玄武臺,面带喜色对白若卿说道:“娘娘!娘娘!天大的好消息!”
喜儿进门时白若卿的一幅山水墨画恰好收尾,她看着气喘呼呼的喜儿,微微蹙眉:“还有什么好消息是天大的?”
喜儿呵呵一笑,边喘边说:“宰相大人回来了!”
毛笔从白若卿手中怦然坠落,她怕自己听错了,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喜儿柳眉弯弯,笑的极其灿烂,一字一顿道:“娘娘没听错,宰相大人真的回来了!”
白若卿一把抓住喜儿的双肩,不可思议道:“真的?!”
喜儿重重点头:“嗯!”
白若卿转身就要往外奔,却突然想起来自己身在冷宫出去不得,她咬了咬唇,忽而想起了那日对封穹宇说的一通气话,到底是错怪他了,于是问喜儿:“封……皇上可曾难为宰相?”
喜儿猛摇头:“才不会呢,宰相大人出使北疆有功,不仅平了北疆小国纷扰之乱,皇上御驾亲征南疆之时,宰相还从北国借了四十万大军助阵,当真是功不可没,皇上已经下旨封宰相大人为安平侯,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官爵封赏是身外之外,最让白若卿喜出望外的是白仲秋的安然回返,她在房中来回走了几遭,转身对喜儿说道:“喜儿,这两日你找个机会出宫一趟,替我到相府传个消息,请爹爹想方设法把玉璃从苦役司带出来。”
喜儿倒是高兴,爽快答道:“娘娘且放心吧!”
白若卿心里着急,哪里还肯老实呆在屋里,来回走着像热锅上的蚂蚁,片刻也不消停,终于听见外面传来一丝轻响,出门一看竟是皇贵妃映秧带着一个面生的丫鬟走进了玄武臺。
映秧嘴角含笑仍是一派端庄模样,望见白若卿从屋内走出来,便笑道:“文妃这样迎接我,我真是受宠若惊。”
映秧这一说话,语调中竟与先前有许多不同,少了些娇柔与绵软,更多了几分质地浑厚的坚硬之感,眼神也不似往日那般刻意逢迎讨好,偏带着些主见,看人更加坚定。
白若卿扶了扶衣袖,却道:“贵妃驾到,我这冷宫之主总怕怠慢了您。”
映秧眼神下移,长而浓密的睫毛盖住了她眼中的神色,嘴角的笑意味不明:“怕什么,算起来我住这冷宫的时日要比你文妃长的多,对这里自然比你更加熟悉,现下皇上在前朝忙着政事,我才有时间故地重游一番,回味一下过去冷宫的生活,才会尤其觉得此刻皇宠来之不易。”
这番话挑衅之意未免也太过露%骨,听在心中十分不爽。
白若卿笑了笑,侧身说道:“既然贵妃想故地重游,不妨进去坐坐,尝尝这里的清茶,忆苦思甜一番。”
映秧眉梢弯着,黑瞳在眼眶中微微挪动,笑道:“盛情难却,那我就不推辞了。”
自打白若卿住进这玄武臺,里面的摆设几乎没有动过,除了挂在强上的那几幅新作的山水画作外,根本还是原来的样子。
映秧走到这几幅画前驻停,抬首望了片刻,道:“一片山水田园美景,看来文妃心境也还算悠闲。”
白若卿站在桌前沏茶,几片发黄的茶叶棒子飘在茶水里,微微有些寒碜。
白若卿:“南疆少山,想不到贵妃也对这北方的山水墨画有一番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