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叶天择发完消息，梁可没再回覆，等了两秒钟，他直觉不妙，抬头果然看到一个橘子朝自己飞了过来。
然后是纸巾盒，手摇式卷笔刀，游标卡尺和一个荧光绿色镜框。
坐在梁可身边的一位师兄年纪稍长，处事稳重而不善言辞，他找到叶天择拿回自己的镜框，真诚地劝梁可：“别打了，动手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殃及我这种无辜的池鱼。”
“就是，有话好好说。”叶天择把橘子剥开，用纸巾托着拿给梁可：“吃嘛，别生气了。”
梁可捏着橘子一瓣一瓣扔进嘴裏，气鼓鼓像个河豚，又因为吃太快噎着了，所以站起来去接水。
恰好闹闹从外面走进来，头上顶着一盒拌面，屏幕闪着一行大字：免费午餐，先到先得。
叶天择毫不犹豫接过来：“午饭我吃饱了，留着晚上加班填肚子吧。”
说着打开看了看，发现裏面除了拌面之外什么都有，豆腐串、狮子头、鸡柳、毛肚、鸭肠、黄喉和麻辣牛肉什么的，奇奇怪怪，满满当当。
“面呢？”叶天择问闹闹。
“面在最下面，被压住了。”闹闹说。
“哪来的呀？”梁可端水回来，随口一问。
闹闹说：“书博在门口的面馆买的，她怕你错过午饭，亲自叫老板打包了一份，还加了保温袋。”
叶天择同梁可对视了一下，立刻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杀气，他默默地盖上拌面的盖子，并且挪动办公椅，自觉离它远了一些。
梁可百感交集地去取回面条，但被闹闹拦住了。
“让开。”梁可说。
“不。”小垃圾桶很有原则，“书博说了，给谁吃都行，但不能给你。”
“不是给我买的吗？”梁可反问。
“她说自己改主意了，”闹闹说：“认命吧，大佬也有善变的一面。”
梁可看了一眼书青辰办公室的门，很不服地在心裏重覆了一遍：给谁都行是吧。
然后一语不发地回了自己的座位。小垃圾桶跟着过去，摄像头不转动地盯着梁可看。
“看什么看。”梁可愠怒地推它。
闹闹被推开，又走近，如此反覆，非常执着，它开心地解释说：“难得看到你吃瘪，要好好欣赏，再留几张照片作纪念吧。”
“走开，你这个吃裏扒外的，还有没有任何良心。”
“书博说的话我能不听吗？”闹闹假装委屈。
“你是不是忘了到底谁每月带你做保养，给你检修电路。”
闹闹有短暂的迟疑，最后从经济角度找到突破口，说：“你这个月的水电费都是书博给的，大家都靠大佬养，谁比谁高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