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亦非脸色剧变,反应过来时赫连羽早已来到他身前,击掌于他的胸口,顿时,他感到胸口如同千道银针穿入,瞬间他各处筋脉爆裂,一股腥味从胸口至喉咙涌出,他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这是极其致命的一击,以至于他不仅无法运功,就连站立的能力都没有,一下子跪在冰冷的地上。
赫连羽疏散了下全身关节,悠悠道:“看来你和晨儿平日里交流得并不多,难道他没告诉你我蓝日族的不传功法便是解穴么”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瑾亦非:“啧啧啧,堂堂一朝皇帝竟狼狈至此,若是瑾延青那个老家伙看到你此刻的样子当初还会决定将皇位传与你吗?不过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自作聪明,那捆绑如意的绳索上面涂满了药物,和你的雄焱丹相合乃绝佳的控蛊之术。”
瑾亦非护住胸口大口吐着血,怒瞪着赫连羽。赫连羽鄙夷地看着他:“月亮蛊果然厉害!”
随后,赫连羽突然改变了主意,没有再想拿刃千钉以蓝田来威胁瑾亦非,他走到门口吩咐道:“将他们带回牢房,看好了!”
“是!”
是夜,赫连亦晨被带到另一间单独的牢房,在他旁边的分别是关押瑾亦非和蓝田的牢房,不仅全部有重兵把守,而且每个人都被戴上重重的镣铐。
“餵!?你怎么样!”赫连亦晨隔墻问道。
“死不了。”瑾亦非有力无气地回道,“你们蓝日族的不传秘法倒也厉害,这么重要的事倒也未曾听说过。”
“诶?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副怪罪我的口气,谁叫你也不和大伙商量下就擅自行动,这大冰山的外号果然不虚传。”想起从前蓝田总是在他耳边嚷嚷大冰山是如何如何可恶,既觉得好笑又感到失落。
“你!……”
隔墻那边传来沈闷的哼声。
突然之间,安静了许多。
赫连亦晨抬头看着铁窗外面的明月,虽缺了一余,在偌大的黑幕下却也亮得夺目。
“你可知那蛊为何名为月亮蛊?”
“月圆之夜,蛊发之时,如同月圆月缺,蛊会带着全身皮肉绽裂愈合,反覆无尽。”瑾亦非平淡地说道。
“可你的寿命却不会像月亮那么长,而是每蛊发一次,寿命便会减少,如此速度,过不几年你就会死于此蛊。”赫连亦晨静静道。
许久,隔墻那边没了动静,只能听见窗外偶尔的风声才能感受到自己还在现实中。
“我不在了,你好好对待如意。”瑾亦非突然开口道,“虽然我最不愿意看到你和她在一起,但也只有你才最让我放心。”
瑾亦非嘆了口气:“她这几世与我纠缠,过的都是生死一线的日子,每一世我们都是宿敌,她与我在一处註定没有好的结果,我只盼她余下的日子能够过得开心快乐,就像她刚入宫时一样。”
“谁先死还不一定呢,别忘了我也中了刃千钉!”赫连亦晨有些逞强地说道。
“我听母亲自语,虽然赫连羽当年抢了你,但事实上我先于你出生。哥哥死在弟弟前面,倒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