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漾搭着吴桐的肩膀站在遮荫棚下聊天。
“我们那一堆学员里面有个小姑娘特别有意思，诶，就跟你们那边那个……宋……宋萱一样好玩。”
“下次见面介绍给你认识，我每天看那小姑娘耍宝都能笑一天。”
“你们这边练车练的怎么样了？”
吴桐想了想，“挺好。”
“你就不能多说两句话？我话多是没错你也不能让我一个人一直说啊，很容易冷场好吗！”
“哦。”
“哦什么哦！说话啊！”杨漾气的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嗯。”
“……”一个人撑头气了一会，杨漾终于放弃了。
“你准备干到什么时候撤退？”
“等你小舅回来了。”吴桐想了想，说。
暑假学生报名驾校比较多，杨漾拿个教练证正好在驾校发光发热顺便赚个外快。本想拉着吴桐一起，可惜刚开始面瘫的某人死活不干。
杨漾小舅在驾校是有名的金牌教练，暑假被派出去出差做交流。本就稀缺的教练资源简直要干涸了。杨漾死拉硬拽才把吴桐给拉过来顶他小舅的班。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一个人工作多寂寞，必须找个人陪。
“你平时教学员也这样？话这么少，你是怎么教的？”杨漾不可思议。
“嗯。”
“不想吐槽你了简直。”
杨漾一直觉得很神奇，吴桐的话少癥是怎么支撑他度过人生的前二十年的。
能用“嗯”“啊”“哦”回答的情况绝对不会说“好的”“是的”“没错”，能说“挺好”就坚决不说“我觉得非常棒”。话少到令人发指，跟别人交流基本都需要杨漾在身边当翻译，否则真心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揍他。
“他们挺好的。”吴桐看着从他们面前驶过去的学员车跟杨漾多解释了一句。
车子里面还能听到有女生大呼小叫。
“你还有脸说我！谁练的好刚刚还打错方向盘差点撞路上？！要不是老娘反应快帮你踩剎车你就等着赔的只剩个裤衩出驾校门吧！”
“你小点声，没看到教练就在后面坐着，被听到了咱俩就是同谋罪！”男生说着小声点，可是声音却一点都没有小的感觉。
杨漾没忍住，笑出声。
“这就是你说的练的挺好？”
吴桐抿了抿嘴，“嗯。”
抿嘴就是笑了，抬眉头是高兴，皱眉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生气的时候盯着人不说话，面目表情少到可怜。但是相处十几年，杨漾总是能看得出来他的喜怒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