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避开?”
细致地用纱布将若草手上的伤包裹起来,白祁似是不满地问道。若草抬眸一瞥,得见他眼中尚未褪去的心疼之意。
“这种小伤,我早已受过千万次,多上一次,又有何妨?”
收回手,若草不在意地说道,接着她又凝视向手上的纱布——
虽说她确实受过很多的伤,有数次还险些丢了性命,不过在与那个人相遇之后,好像就很少受伤了,今天这一回,倒有些久违的新鲜感。
“那也不能随意让自己受伤,你可知女孩子的手有多宝贵?”
身后的男人还在絮絮叨叨,若草无奈地轻嘆一口气,转过身,笑着问道:“你近来话怎么这么多?莫不是喜欢我?”
空气忽地变得安静,静到若草能够听见外面风吹竹叶的声响,从窗外透进来的光影斑驳,为素白简明的房间添加了一抹异样的光彩。
“瞎……瞎说什么?我是担心你手废了,以后就拿不起刀剑了。”
光影中,白祁的脸徒然变红,不等若草再说些什么,他忽地捂住自己的嘴,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他的脸红是因为若草方才的戏谑,还是咳嗽憋的。
若草倒了一杯水递到白祁的面前,白祁却不接过,只是语气低沈地道:“你,出去!”
句末还带着咳嗽之余的沙哑。
若草别有深意地看了伏在案前的白祁一眼,什么都没说,关门走了出去。
等若草的脚步声远去后,白祁才放下手,他的掌心殷红一片,就连指缝中都被染成了红色,瞧上去触目惊心。
“这幅身体,用不了太久了吗?”
白祁口中喃喃着,同时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愈加坚定。
从那几日后,若草都没有见到白祁,她从训练场回了自己的房间,正关上门,不曾想早已有人待在她的房间中,更不曾想那人竟是真杞殿下。
他斜坐在桌前,神色温柔地用手摆弄着若草养的那盆雏菊,前几日还迟迟不肯开放的花苞仿佛偏爱了他一些,在他指间绽放得如同一位娇羞的少女,洁白如雪。
这场景美好得像是一幅画,若草沈默了许久,还是那人轻笑一声,抬起眸来,先与若草打了一个招呼,“小姑娘,你好。”
他这一句话刚说出来,若草就提起了戒备,眸色鲜红地盯着男子,问道:“你是谁?”
这人绝无可能是真杞。
若草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威压,那是一种足以睥睨万物的强大,真杞身上虽有王室的矜贵与久经战场的肃杀,但与这人比起来,好似不值一提了。
打个比方,人们总觉得天地之浩瀚,但与宇宙星辰相比,犹如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像是能听见若草的心声,那人又笑了笑,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折扇来,放掌心敲了敲,“小姑娘高看了,无需对我如此戒备,你该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没错,若草感觉不到他的敌意,更似有一种微妙的久别相逢之感。
“你究竟是谁?又怎么会与真杞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