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靖原想把这古慕凉投入大牢,可想着自己没有官印,想要借用这牢房免不得又落入父亲大人的耳里。才刚被禁完足,可不想再被禁十天半月了。
经过再三思量,兰靖决定把古慕凉关在柴房里。叫了个仆妇在外头看着,省的古慕凉动逃跑的心思。
其实兰靖完全多心了,古慕凉身体娇贵着呢,是个惜命的人,轻易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再者古慕凉又不会拳脚功夫,逃出去的胜算几乎为零。更何况古慕凉根本就没想逃。
柴房门紧闭着,古慕凉肚子饿得慌,趴在门上叫那仆妇给自己些饭食。那仆妇重重地“哼”了一声,便也去了。
古慕凉背对着门,静静环视着柴房的摆设。
兰家的柴房,就是不一样,显得也十分大气。一堆一堆的柴禾摆得倒也齐整,摞得极高。地板上落满了灰,只有从门口到取柴位的短短距离一片蹭亮。
古慕凉看着点点头,心里不知又在盘算着什么。
那仆妇去了没多久便回来了,从腰间取了钥匙开了柴房的门。把食盒递进去便又“嗖”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古慕凉笑笑,把食盒放在地上,蹲了下来,看看给的菜色。
相府就是相府,连给囚犯的菜色都不会太糟糕。瞧瞧,这素白豆腐,清炒豆芽,还有这碗米粒十分稠的粥,着实出乎了古慕凉的意料,原想兰靖是会在这方面苛待的。
然而古慕凉这次太高估了自己,兰靖把她扛回家后又出去寻花问柳为害乡里去了,偶尔想起还有古慕凉这么一号人物,心里也打定主意先关她十天半个月的磨了性子再说。
古慕凉吃过了午餐,敲了敲门。示意已经吃完。那仆妇不耐烦地接过食盒,出了院子。
仆妇前脚刚走,焕离后脚就从那墻头上跳下来,直奔关着古慕凉的那间柴房,心想着当家的必定受了很大委屈。
焕离轻功极好,脚步极轻。故古慕凉这等机警的人也未察觉到他的到来。直到焕离轻声喊。
古慕凉咧嘴一笑,趴在门上,与焕离交谈。
“公子,我要怎么救你?”焕离虽心里焦急,但凡遇大事必先请教古慕凉已经成了习惯。
古慕凉慢悠悠说道,“先不必救我,眼下有一个任务非你完成不可。”
焕离听公子没有丝毫隐忍痛处的语气,心略放了放,“公子请吩咐。”
“趁着现在相府下人困倦,门庭看护较为疏松,你去把整个相府的院落分布图画来。看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是建筑,记得记录下来。”
焕离听言,一惊,难不成公子都是设计好了的。设计好被兰靖抓,设计好一路留下油渍让灵儿发现,设计好要探得兰府分布图!
幸亏自己不是公子的敌人,公子的心思委实深沈。由此想来,公子的安危不必担忧,她必有办法脱身。
焕离离去后,过了大半晌那仆妇才回来。
屋外的风越发大了,那仆妇冷得一机灵,满口抱怨。
古慕凉听着屋外的风声,思绪又飘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