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饭,阿宕特意将子椿带到离方皮较远,作风又极为正派的一桌。
子椿一面吃着又想唤醒体内的旭三,欲将他严词厉教几句。
可想是旭三精力又耗竭,昏睡过去了吧。
反正他是没有理他的。
子椿跟桌上几个师哥打了招呼,师哥们似乎都讲究‘食不语’这一金科玉律。
无甚多话。
简简单单用过饭后,阿宕也吃完了。
一面帮子椿抱着书本,一面领着子椿出去。
走出这扇食堂的大门,子椿只觉着如芒在背,有好几双眼睛恨不得把他盯死。
接下来,阿宕给他发了张扇子,又琢磨着给他分睡房的事。
学院加上新来的子椿共有五十二个学生,每四个学生睡一间屋。
因此须得将子椿分配到只有三个学生那间屋里。
可正欲将子椿带去后院时,任志墻回来了。
“先生你去哪了,可让我好找,饭也不来吃。”阿宕上前去关问到。
“跟王大人余夫人在外头吃的,说了些学馆的情况,”说到这,他将眼睛往上扶了扶仔细看着子椿“对了,你可将这孩子安排妥当了?”
“正是在想要分他去哪间房吶,我打算直接将他分去三人那间,不知先生是否还有需要调整的?”
“三人那间呀……”任志墻琢磨片刻,紧而断喝“不行!方皮那臭小子就在那间,他事最多,不能让他带坏了这孩子。”他又溜转着眼珠“这样,你叫方皮搬去荃维那间房里,荃维这孩子还是不错的,知道照顾人,况且子椿和他都在一个府上也应该算是熟人,这样最好。”
任志墻只是自己推测,但又不知道子椿和荃维之间是否还处的好,于是询问:“你觉得可好?”
子椿见这先生虽然满脸白花花,但人却是精干的,能辨清是非,于是谦和的答:“荃维哥很好,先生安排了就是。”
任志墻点点头,吩咐阿宕照此做。
片刻后,阿宕便已领着子椿到了后院的落缤阁。
彼时方皮和其它两个学生坐在席塌上,一共有四张床。
房间四角各一张,中间是张大桌子。
见了阿宕来,方皮便跳了过来:“哟,宕哥,终于把你等来了,怎么着,是决定将这孩子放在我们屋了吗,可请示过先生了,他可回来不曾?”方皮知晓就他屋里有一张空床,子椿不来他落缤阁,旁的会去哪?说出这句话时,方皮一副与阿宕很熟络的模样,好似吹着无关紧要的牛皮一般。
“请示了,他说就将子椿安排在这屋。”阿宕负手而立,与方皮隔开了一尺距离,他可跟方皮不熟。
“哟,那不就正式成为了我们落缤阁里的一员吗”方皮向子椿伸出手,似乎冰释前嫌一般“荣幸荣幸。”
但子椿可不打算握他,刚刚他偷袭他屁股,子椿自然是感觉到的,他断然不能跟一个毫无礼教的人握手,况且谁跟你是一屋了。
方皮的手在空中僵持了半天,他可是挤着笑脸要重新跟子椿认识的,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子椿知道方皮应该是面上做的极其到位的人,背后里指不定会使什么坏,因而这番握手的好意,他是不能领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