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死后,他又无法重生,那他现在怎么真的一点都不惜命?
还是说……便是他珍惜也无用?
贺敛却不愿意再接着谈下去了,站定在一处枯井前。
“到了。”
他转头,将伞递给她:“此路狭窄,我一个人去去就回。若是发生意外,我会用镜玉告诉你。”
她得了消息,便可以用阴阳镯交换位置,换她来摆脱州牧府里的官兵。
万无一失。
扶窈拿过油纸伞,一口应下。
在贺敛的身影即将没入井里之前,她突然问他:“那你为什么要折磨阙渡呢?”
若他身份非常,也应该能猜到,或者干脆已经以前知道,阙渡以后不是凡人,而是会搅出腥风血雨的大魔头。
那般行径,与送死无异。
贺敛顿了一下,没回头,也没应答。
等下了井里的地道,那声音才缓缓传上来:“我实在是很嫉妒他。”
扶窈一怔。
她没料到这个答案,也不知道该回什么,一时间脑子短了路,只道:“……那你快去快回。阙渡应该很重视这里,州牧府的人马比我想象得多,我猜他本人不是来这里,就是去蓬莱,你註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