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门下
轰——
一颗颗炮弹在巨墻上炸裂开,四散的弹片击穿了不知道谁的躯体,将那人直直地戳成了两半;飞溅的血肉搅动了烟尘,将混乱不堪的局势扰得更为迷离;枪声与哀嚎声一同响起,却又都终结于一次沈闷的倒地声……
士官长站在隔离墻的顶端,这里是最容易被敌人集中的地方,但也是观察和指挥的最佳场所;他握着枪,手心的汗让他有些打滑,运上来的弹匣被一个接一个地打光,但敌人的攻势却丝毫不减。
“又他妈上来一个,”士官长打掉试图爬上来的敌兵,还顺便向他们啐了一口,“二班的人呢?”
“头儿,二班的人都打光了。”旁边的一个小兵答道。
士官长的眼神变了变,但很快又恢覆了原样,朝着前方又猛打了一梭子,“奶奶的,杀!”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颗炮弹就瞄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他一旁的小兵面前,将他炸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人体组织。
剧烈的火药味呛得士官长制流眼泪,他套上面罩,转头看了看突然空荡荡的身边,不再说话了,然而他的通讯器也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餵,餵,能听到吗?一队请报告,目前情况如何,需不需要支援?”
士官长停顿了几秒,随即猛地抓起通讯器,大吼道:“一队这边一切良好,正准备送那群狗娘养的上路呢!”
“知道了……”通讯器对面的人似乎被他吓得不轻,“其他地方也一切正常,你们守住自己的阵地就好了。”
“知道了,还有话没?没有就他妈的闭嘴,别碍着老子打人!”
“……”
那头的人大概是受够了他的吼叫,直接把他的频道调小了;而士官长也不关心他们那头的瞎鼓捣,朝着敌军密集的地方掷出了一枚高爆弹。
轰——
指挥室里,连接各个战线的通讯器全都响个不停,两个通讯兵手忙脚乱地操纵着设备,还要时不时地向牧由通报前线的消息。
虽然传回来的大多是好消息,但牧由的心情却愈发地焦躁,她很清楚这不过是士官们的“报喜不报忧”,但她却不能阻止,毕竟这对于激振军心是有好处的。
但越是这样,牧由就越加不安。
“行了,不用再向我报告了,”牧由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焦躁,她拿上简易通讯器和自己的枪,拍了拍通讯兵的肩膀,“我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可是指挥官,”通讯兵连忙制止她,“那里实在太危险了,你绝对不能只身犯险啊!”
“现在这种局势,整个要塞都是危险的,”牧由戴上头盔,“难道我要一直龟缩在这里,什么地方都不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万一您要是有什么闪失,军队的指挥……”
“不是还有你们吗?跟了我这么长时间,简单的指挥调配,应该还是懂一些吧?”牧由朝通讯兵笑了笑,然后向着指挥室大门走去。
“记得替我向各队队长报个平安!”
:三号炮臺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