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邢风,字星驰,小名阿驰。
他,准确地说是她,是肖菅和刑蒹葭的孩子,也是她们唯一的孩子。
肖菅十八岁那年考中了举人之后,她正如之前和妻子商量好的那样,没有继续科考之路,也没有想着靠哥哥和外祖父他们入仕,而是带着妻子刑蒹葭潇洒地四处游历去了。
肖家宅子交给了管家打理。
之前她就把客栈还有酒肆交给了曹飞管理。
如今让他们两个配合着其他店铺的那些掌柜们,看好肖家在晏城的产业。
肖菅她们会偶尔回来一趟,在家的时候查查账就完事了。
反正以肖菅的能力,账簿如果有不对的地方,或者有什么猫腻,她一查便知。
还好这几年并没有人做出此等事来,所以肖菅每回查完账都会重重嘉奖他们。
阿驰是肖菅和刑蒹葭在第二回出门的时候捡到的,那个时候的阿驰小小的一只,被扔在了肖菅她们路过的一条护城河边上,还好阿驰没有被野兽叼走,也没有不幸掉进护城河。
那一日,阿驰被捡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肖菅她们带着孩子赶紧直接进了城找到最近的一家医馆,让大夫抓紧救治。
大夫看了一眼孩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过他暂时没空斥责这对年轻的夫妇,赶紧抱着孩子进了里堂,肖菅她们也跟了进去。
里堂有许多小药炉,小药童正在看着火上的药罐。大夫让他去后厨熬一碗小米粥,并嘱咐他往粥里面加几粒枸杞,粥熬烂一些。
大夫把孩子放在一张小坐榻上,先用温水打湿了一块柔软的小毛巾,轻轻擦了擦孩子的脸,脸上的灰是没了,可孩子嘴唇还是乌青的。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卷东西,摊开来了,是码放整齐的大大小小的银针。
“我需要解开孩子的衣服施针,你们没有意见吧?”大夫回头看了年轻夫妇一眼。
“大夫您尽管放手救孩子,我们没意见。”肖菅立刻回道。
解开了孩子的上衣之后,他准备施针。
孩子还太小,看起来只有一岁左右,他抬手往最小的那排银针去,一根一根的银针被扎进了孩子身上各个穴位,本来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正常了,肖菅都能看见孩子胸口终于有明显的起伏了。
还好如今已不是早春,没那么冷了,屋内还燃了好多药炉也算温暖,不然真担心这孩子敞着衣服会不会着凉。
大夫拔了针之后,孩子乌青的唇色渐渐恢覆正常,呼吸也顺畅了,大夫又重新将上衣给孩子穿好,这个时候小药童端着煨好的小米粥进来了。
“你们谁过来,把粥给孩子餵下去。”
“我来吧。”刑蒹葭先肖菅一步过去了,接过粥碗,碗身温温的,应该是小药童特意放凉了些才端来的。
“餵完粥,过一个时辰喝药。”大夫的脸色总算好看了点,吩咐小徒弟照着孩子风寒的方子熬药。
“好,谢谢大夫。”肖菅朝大夫拱手谢了搭救之恩。
“算了,外面还忙着,等喝完药,我再跟你们说。”大夫忍住了没说什么,就接着出去忙了。
现在就只剩肖菅他们三个了,小药童也出去外间配药去了。
“夫人,他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啊?脸看起来好臭哦,不会是以为我们把孩子弄成这样的吧?”肖菅一边说一边朝小榻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