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冷静下来,若无其事地说:“我会的。”
“说起来,我们夕颜也快要回国了。那丫头如今生意做得也有声有色,只顾着玩,不肯嫁人,让我们很头疼呢。”
顾太太突然插嘴,感慨起来。
顾茗年轻时作风不比温家先生正派,身处娱乐圈,可没少沾花惹草,直到这个顾太太身上才安定下来。上面两个哥哥都是之前的老婆生的,这个顾太太只生了一个女儿,取名顾夕颜,今年岁,对待她如珠如宝,也是任性胡闹的大小姐一名。
温少河笑了笑,说:“夕颜妹妹还年轻,多玩几年再结婚也不晚。”
顾太太直勾勾看着他,意有所指地说:“听说她在等一个人呢?”
温少河的秘书缪宁恭敬上前:“温总,都准备好了,请落座吧。”
温少河趁机说别的,岔开了话题。
、食物过敏
、食物过敏
分宾主落座之后,水陆并陈南北风味混杂的宴席大菜一道道上来了。
其中有一道焖葱端上来时,顾太太不淡定了,几乎从座椅上站起来伸长脖子:“这香味……”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碟子焖葱,肥硕的大葱切段码得整整齐齐,上加了海米,葱香、鲜香、酱香透鼻而出。夹入口中,只觉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简简单单一道焖葱,反而成了压倒全席的大菜。
顾先生见一道菜吃得妻子满面动容,不禁问:“这是什么菜?”
顾太太说:“这焖葱,说是京中菜也行,说是鲁菜也行。其实就是民国一群吃主儿,爱吃葱烧海参,又因为海参贵不能老用,就用同样的方法来烧大葱。又怕走了海鲜鲜味,故而加了海米。这葱选得可要考究,必须用霜降过后,上冻之前的地里大葱,那才会脆嫩可口,经过了油炸又不会变韧。虽看起来简简单单,却真正是粗菜细作,考功夫得很。”
咸鲜浓香,正是鲁菜本味,顾太太思乡之情瞬间被这焖葱勾起,悠悠地说:“小时候我被寄养在老家,那地里经过霜之后,葱正好。小舅舅摊好了绿豆面大饼,就那么从地里挖出葱来,剥掉外皮卷起来吃掉……虽不雅,却是难得的美味。少河,你可真是有心人啊。”
目光闪烁,眼底竟似隐约有泪光。
顾茗握住太太的手,对温少河微笑:“你小子,一道菜把你阿姨都弄哭了。我和她结婚三十年都没敢把她弄哭。”
话语里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
温少河笑瞇瞇地说:“那我以后可都不敢做山东菜给阿姨吃了?”
“你敢?”顾太太拭干了眼泪,佯怒,“以后阿姨还要多多的来。”
温少河哈哈一笑,举筷:“吃菜吃菜。”
酒过三巡,出事了。
前一秒还开开心心喝酒吃菜的顾太太忽然捂着喉咙,“呃呃”不断,然后整个人滑到桌子底下。
“怎么回事?!”温少河吃一惊,站起来,俊朗眉宇瞬间罩上黑气。
顾茗离顾太太最近,冲上去一摸,怒道:“什么菜里有花生?!她对花生过敏!”
眼瞅着一点点的红点就在顾太太光洁的皮肤上冒出来,温少河知道过敏的人一旦发作起来可能片刻就会丧命,第一时间命人叫医疗室的医生来应急处理。
他自己则吩咐缪宁:“把做菜的厨子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