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
“你们、看到了什么。”
丁俞就用那副骇人的模样,直勾勾地盯着路珩他们的方向。嗓音粗粝地如同在碎石子上磨过了似的。
“什么都没有看到。”路珩很冷静地回答他,“丁俞同学,我们只是在做情侣该做的事,好像和你无关吧。”
丁俞:........
他的气势仿佛瞬间弱了下去,脖子旋转了°,又拧了回来。
“为什么要在教室。”
路珩摊了摊手,很坦然地说:“追求刺激。”
池岁云听到这句话,偷摸着笑了笑。
别人在无限流世界都是想着疯狂逃生,大概像他们这样“死到临头”还有心思调情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路珩感受到了身下那人胸腔的微微震动,也忍不住好心情地勾了勾唇角。
“好了,”他适时直起身,“我们也差不多完事了,阿云,走吧。”
池岁云配合着点了点头。
大概丁俞是实在没有扣下他们的理由,竟然也没有阻拦,就放任两人在眼皮子底下牵着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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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岁云和路珩一路回了宿舍。
凌晨一点,距离熄灯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副本裏有一个规则,在熄灯后的半小时内,所有的都会自动陷入沈睡,所以这时候回来,根本不会被发现。
路珩看着空空的床铺沈默了片刻,突然问:“今晚我睡哪儿?”
“当然还是和我一起啦。”池岁云自然地拍了拍下铺的床褥,笑得一脸灿烂。
路珩被那笑哄骗得无法拒绝,直到躺下后才莫名觉出一丝不对。
他怎么这么容易就上钩了啊?
某位路先生下定决心要找回面子,于是决定今晚更加变本加厉一点儿。
池岁云还对自己接下来的处境一无所知,他安安静静地仰躺在床铺内侧,盯着正上方发了会儿呆,突然侧过身,一边趁机光明正大地欣赏着路珩赏心悦目的盛世美颜,一边说:“路珩,你说丁俞是人还是鬼啊?”
“........鬼。”路珩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回答的必要,“你见过头能自由旋转,嘴角能裂到耳根的人么?”
池岁云道:“那他是怎么变成鬼的,他桌上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话只说了一半,一阵微凉突然从额上传来,带着一点轻微的压感。
路珩的身子在被窝裏动了动,好看的面容朝向裏侧,他的视线在黑夜中烧灼,盯得池岁云的脸颊都有些升温。
“这个,”他指了指刚才放到池岁云额头上的东西,“是我从丁俞课桌裏找到的。”
?
什么时候拿的,他怎么不知道?
池岁云楞楞地想,又楞楞地抬手取下那本不厚不薄的本子。
借着月光,勉强能看清上面的样子。
封面不是皮质的,而是一张单薄粗糙的纸,摸上去似乎都有些划手,本子整体陈旧泛黄,纸张皱到卷边,一看就是用了很久,或者说,它的主人曾经千次万次地,将它翻来覆去地看过。
池岁云快速翻阅了一遍。
虽然裏面大多还是一些不明所以的涂鸦,以及一些不明所以的话。
但这回,他隐约有了点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