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绷带,低头缠在手臂的伤口上。
吉姆还是没有动。
“你可以拿上你那一份,我们在小艇会合。”道格看向吉姆。
吉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背包走到墻角的牛津包前,拉开拉锁,拿出一捆捆现金放入背包中。
“啪!啪!”什么东西破碎并喷溅的声音忽然响起。
“!”吉姆抬起被色素喷的五颜六色的一张脸。
纪北崇的脸微微变色,随即明白了一切——怪不得那个老太太手脚那么慢,原来银行在现金里埋了色弹;但在文迪快餐店前数给道格时,由于没有从包中取出而未触发。原来警察早已介入,这就是为什么他们逮捕他时身着便衣,这也是杜利跟踪他的原因。他们或许并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同案犯,但他们依旧以他为饵放长线钓鱼!
他的嘴在胶带下徒劳地动了动,但即使他能出声解释,任何辩解都已经太迟了。
吉姆抹了一把脸,从墻角站起,拉开了□□的保险栓。
空气骤然凝滞。
“枪声会引来警察!把他们交给我来处理!”道格忽然丢开急救箱走上来拦住吉姆,“先带上这些钱,那边的风声也许没这么紧。”
“你怎么知道!?”吉姆双眼血红,“你有多少年没回去了!”
“我说了我来处理他们。”道格的声音依旧低沈,却也无比强硬。
吉姆与道格对视了一会儿,最终把一部分染了色的钱装入背包向屋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她早就死了……别再在他俩身上浪费时间了。”
道格低头继续打着绷带的结,没有说话。
吉姆消失在了门口。
道格终于扎完了手臂上的绷带。他走到墻角,把剩下的钱收入一只背包里,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只黑色的短管。而后他走到纪北崇和坦坦跟前,扯掉了他们嘴上的胶带,再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两人面前。
“一个小小的设计常常就能改变一切。不是吗?”道格从腰间拔出枪,又把手中的黑色短管从枪头旋上。
纪北崇和坦坦互相支撑着身子看向他。
“知道你们怎么会到了这一步吗?”道格问道。
“……那个手机。”纪北崇回道。
“那个手机。”道格重覆着他的话点了下头,忽然扯了一下嘴角,“所以你知道我朋友的话没错,我有不止一次机会可以杀掉你们。”
“……警车我帮你们摆脱了……色弹的事我真的不知道……”纪北崇抓住这最后的时间解释着。
坦坦却小声问道:“……那你为什么一直没动手……?”
“好问题,小猫头鹰!好问题!……因为我有一个小小的好奇,我要问完你们再动手。”
“……什么?”
道格毫无生气的眼睛在纪北崇和坦坦之间逡巡往覆了一会儿,说道:“你在费城外丢弃过她一次,但是你又回来了;在迈阿密,她也几乎放弃了你,最终却改变了主意。我们抓到她以后,她说她只是你的协议女伴,你不会来的,可你还是来了;刚才在路上,她本也可以跟着警察走,却跑回了车上……如果知道最终要丧命在这里,你们还会回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