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怔怔地看着司空洛倒下的身影，本能地抬手接住了她的身体。
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涌出，润湿了他的手，也模糊了他的眼……
为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在问谁，也不知道自己期望得到怎样的回答，但他就是想问——为什么……
司空洛的死和司空月的归来结束了这场无聊的战争。伊夏晴是最后一个离开城堡的。在离开之前，她远远地瞥了流火一眼，心里总有些不太舒服，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司空月回来得很不是时候。如果她早一点回来，司空洛就不会死。如果她晚一点回来，就不会目睹这撕心裂肺的一幕。但是，她清楚地知道——有两个人比她更后悔、更痛苦。一个是司空流火，另一个——是绝如寂言。
够了……这样的情景，真的不想再看到第三次了……寂言下意识地抬手，在自己的胸口上划出四条深深的血痕，却并没有因为这种行为而获得些许安慰。
身体与内心的双重痛楚让他有种想逃离现场的冲动，可他最终没能迈开步伐。
“流火……”许久，司空月有些不忍地开口，“她还是会覆活的，你……”
流火轻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是啊……她还会覆活，但……我不会。”
司空月不明白他的意思，寂言则根本没去註意他说了什么。
放下司空洛失去心跳的身体后，流火低头起身，雪色的长发从他肩上滑落，遮住了他的眼睛。
司空月看着他，犹豫着开口：“她覆活后，你……想给她取什么名字？”
流火缓缓走到门口，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忽然侧身一笑。
明媚的阳光遮挡住他的身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嗯……一梦。就给她取名司空一梦吧……”
司空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