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尘并不是第一次看庄宇凡胸口的伤疤,毕竟他在庄漫雪家也不是时时刻刻都穿着遮住锁骨的衣服,但裸着上身的庄宇凡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你真白。”王敬尘说完,觉得这句话挺蠢,摸了摸鼻子换一句,“你好看。”
庄宇凡莫名其妙看他自己发窘:“还下不下去了?”
王敬尘一头扎入水,冲岸上的人摊开双臂:“下来,凡凡,我接着你!”
“砸不死你。”庄宇凡今天笑了许多次,王敬尘真是百看不厌,怎么都觉得,少年嘛,就应该表情生动活泼,整天罩一张斯斯文文的面具,多累啊,一点也不童也不真了。
那其实是因为他没见过庄宇凡童真的时候,庄宇凡的童真在好几年前的庄漫雪家里,在他听说了许多个关于他爸妈不要他扔了他的议论后,一点一点死光了。
水缓冲了庄宇凡扑向他的力道和速度,王敬尘稳稳地接住了他,倒吸一口气:“砸坏你哥了!看着瘦嘎嘎的不轻嘛。”
“哪疼了?”庄宇凡真紧张起来。
“哈哈,胸口疼,给揉揉?”
“去你的!你快带我去石头上啊!”庄宇凡催促。
两个人坐在粗糙的石头上吹着风。庄宇凡摸了摸问:“愿望真的能实现?”
王敬尘:“你不是不信这个?”
庄宇凡:“有所求了就想相信。”
“信则灵,我们来试试。”说完,王敬尘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怎么有人许愿许的这么敷衍。
庄宇凡嘆气,专註又虔诚地许了个愿。王敬尘看他的脸,突然觉得心上有一根羽毛刮过,轻轻痒痒的,他一时楞了神。
这种陌生又试探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他看了看庄宇凡的侧脸,又把手按回粗糙的石头上。
等他们俩回去,那群人开吃了。
吃的地方在一小片榕树林里,大理石桌椅被他们占满,零食和便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桌面。王敬尘搓着手就抢了,抢到了就递给庄宇凡,自己才再去拿一份。
刘东那被横肉挤没的小眼珠子在王庄二人身上转了转,说:“尘哥你怎么跟伺候小媳妇一样啊?”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王敬尘有点不高兴了,有的人大概天生没长“眼色”,天生不会说话,且不说哪壶不开单提哪一壶,就是单纯的用嘴点炮,一点一个准。
这也是一种本事。舍刘东其谁?
庄宇凡是十二分的不高兴了,本来就没多少的表情换了个阴沈的,看了看刘东,嘴唇压成一条线,沈着脸接过王敬尘递来的食物,塞嘴里嚼着吞咽,起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