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依赖
保镖把烂醉的张知疑扛回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个在卫生间碰到的男人眼熟到像在哪裏见过很多次,脑海中闪过无意间看到的张知疑钱包夹层裏的照片,终于把脸和名字对上号。少爷暗恋那个大学教授?
他好像突然又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烂醉的张知疑瘫在床上,嘴裏念念有词。
等到保镖凑近了才听清楚,他在不断重覆地叫那个人的名字,后面带上一大堆的哀怨和倾慕。
“文意先,我爱你。”
说完最后一句该说的话,张知疑就彻底昏睡过去了。
保镖不由得为之担忧,小老板啊,你要是酒量这么不好,到时候生意应酬该怎么办吶。
与此同时,文意先刚到家,无奈地涂了点软膏在牙印上,他本来要好好享受夜生活,没想到还没开始就结束了。那种昏暗的角落,张知疑居然还能在醉酒的状态下把他认出来,又用那股怪力把自己拽走。
该说不说,或许冥冥之中真的存在一种命运,他真不知道张知疑什么时候来的绍德森,也完全没有人跟他提起过,更不知道为什么海边酒屋那么多,偏偏就是他在的这间被张知疑选中了,难道自己身上被装了定位仪?
他有一种想要进行全身检查的冲动,然而这结论显然不合常理,做检查大概也是多此一举。不过,也许他可以去查查得没得狂犬病。
张知疑一旦喝醉酒,就会变得黏人难缠且疯狂固执,让人很难把平日裏神态温和、大方豁达的翩翩少年和眼前的疯子联系在一起。但显然清醒状态下的张知疑完全不可能做出醉酒的张知疑会做出来的事:比如在酒屋抱着教过自己的教授冲进卫生间狂啃对方脖子。
文意先在心裏庆幸现在是冬天,否则真是丢脸丢到大西洋了。
收拾了一下行李,他准备改签机票,明天就回国。
希望明天父亲发现不了他脖子上的咬痕。
张知疑这小弟,给他照顾得太好了,冒犯都当习惯了,真要骑到自己头上来了,这样可不行。
他想起了昨天,他推了一把张知疑,对方不知所措地停下了动作,但还是抱着他,一个劲说对不起。
他说,我好想你。
文意先闭上眼睛,想象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张知疑。
……
如果没有的话,自己大概会继续独来独往吧,毕竟早就习惯了孤独。
张知疑总是甩也甩不掉,赶也赶不走地出现在许多场合,就算他再怎么刻意回避,对方最终也都会找上门来,然后不顾他同意就把自己能给的东西都给他,尽管有些东西他并不那么需要。
给他一个机会吗?尝试一次又不会死。
心底有个声音无数次吶喊着,被他强行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