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子风云()
避如瘟疫般躲了秦悬一个多礼拜,俞忱开始有所作为,秦悬留意到他近来喜爱外出,且一去便是很长时间。
没过多久,他的小动作和小心机便江河行地。
属下一如往常敬守阁前,呈递奏折,不忘本分道:“今日青少宫主亦有启奏。”
秦悬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指尖在书笺上折返,耳朵耸动两下,面无反常地批阅,等属下恭候良久,他再仿若别的政事看乏了一般揉了揉眉心。
“哪本,先示上来。”
属下不疑有他,权当尊上是看多了文书,想讨点寻常的折子放松心神,毕竟青少宫主禀奏的内容不会太深奥。
等属下将那本平平无奇的折子从重重书迭裏擢出,秦悬接过。
神色自若地轻捻开一角,竹纸娑娑,掀开其中内容,青忱的字很秀气,像他的人一样有种雨过空林的幽篁感,可属下来不及等魔尊心情作乐。
深氤的魔气在阁内畸形般煽动着,属下连人带桌上的奏折被逐出书阁,瘫软在地,指甲还滑过地面的尘土,灰头土脸,他何其无辜的抓过一旁的奏折。
写了个什么,又发火?
揭开一看“启禀尊上,为国祚之绵延、魔族之昌盛……还望父亲多施恩泽、开枝散叶,以系魔宫人丁之孤廖,安天下臣民之心……鄙儿青忱奉上。”
属下也是被震得满头黑线,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阁内被魔气笼罩的尊上,再看了看自己四肢健全的身体,不由惊乱地颤抖。
他居然还活着,命大,快跑!
劝魔尊开后宫宠幸贤淑,疯了,这个世界疯了,那青少宫主怎么想的?他完全不能理解,秦悬平生最厌恶有人碰他,除了两个养子,任何人临近三米之内都要被魔气击飞。
怎么敢劝他娶妃纳妾?这和劝妖精不要吃人有什么区别?
还敢启奏……不是青少宫主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疯了的俞忱自然知道一张奏折挑不起大风大浪,何况他想要借此掀起的,可是血雨腥风。
俞忱拦住准备逃窜的属下:“冤君,父亲怎么说?”
属下明显没想到刚逃离老的,又撞上小的,他腿还打着哆嗦,嘴唇张张合合,想一番唬弄过去,可对上俞忱那诚恳明凈的眼眸,却又无话可怼。
冤君怂退几步,掂量着措辞,委婉回道:“少、少宫主,下次相关的奏折还是莫要呈启了,有失正经,尊上案牍劳形……唉总之,有什么事您还是当面去说,别奏折子了。”
俩父子还要写个奏折,还要他夹在中间当转述!转转转,天天给你们父子俩当传话筒了,知不知道劳苦功高四个字怎么写?工资也不给他涨,干的都是些濒临重危的活!没一点体恤属下的良心,有什么刀子箭子枪子,全让他一个人挡了得了!两父子没一个正常人!
俞忱木楞,看他又是扭身离去。
冤君踏着穷凶恶极的步伐错身扭过长廊,迎面又碰到月少宫主,夹起尾巴又得行礼。
月知随口一问:“看见我青忱哥哥了吗?”
冤君baozha,三父子都没一个正常人!
月知莫名其妙看他头顶冒起热烟,居然不回答他就跃身离去,没时间怪责,他转身就看见了俞忱,月知连忙挥手招示,向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