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神功……”月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如死灰,道:“想不到宫主竟然练成了。”
邀月冷冷道:“本宫神功已成,所谓天下第一神剑又能奈我何?多一个燕南天,不过是多一个死人。”
月奴喘了口气,缓缓道:“我夫妻二人所作的事,从来没想连累别人……”她说着,抬头看着江枫。
江枫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无论是西门吹雪,还是我义兄燕南天,我江枫都不想他们因我受到牵连。这些日子来,我们为了躲避移花宫的追踪,颠沛流离,担惊受怕,又听到宫主劫持西门吹雪,有哪天日子是心安的?”
月奴紧紧抓住江枫的手,已经流下了眼泪。
江枫沈默着擦去了妻子面上的泪水,缓缓道:“宫主只知道恨我夫妻二人,却不知道我夫妻又有多恨你。今日相见,本来就从没指望宫主绕过我们。江枫只希望,宫主能从此忘了我,也不要再去寻燕大哥和西门吹雪的仇。”
“忘了你……”邀月整个人怔住,喃喃自语道。
江枫忽然笑道:“宫主与我有恩,我与燕南天有义,我也不想看到你们为我相杀,搅得江湖动荡,武林不安。一切因我而起,当然要以我而终。”
邀月静静地望着江枫,良久良久,才缓缓问道:“你真的宁愿死?”
江枫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道:“说到底,还是江枫欠了你……”
他长长的嘆息化入静默的黑夜裏。为什么这一切要发展成这样?当初让他欣喜以为有救的不是天上的仙子,却是人间最可怕的恶魔。
“你欠了我……”邀月顿了一顿,缓缓道:“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两不相欠,就以为我可以忘了你?”
她说着,竟然已经泪眼婆娑。但她立刻转过了身,背对着江枫和月奴,只静静的、无声地对着水面。
她是武林中近乎神话般的人物,为什么偏偏有了人类的感情,会爱人,会情伤?
沈默良久,邀月忽然间抬起了头,长啸一声道:“燕南天,你出来吧!”浑厚的内力惊得两岸落木萧萧,飞鸟尽绝。
一道白色的剑光如长虹般划过夜空,人与剑已经到了舟头。燕南天持剑而立,看到江枫和月奴的光景,怒喝道:“兀那恶妇,果真是心肠歹毒!”
江枫摇了摇头,道:“大哥,这不关邀月宫主的事情,是我自己做的。”
“二弟,你,你!”燕南天急道:“你何苦如此,大哥便是粉骨碎身,也不会让那恶妇伤你半分!”
“你省省吧!”邀月突然转过身,冷眼瞧着燕南天,道:“以你今时之功力,哪裏是我明玉神功第九重的对手?”
燕南天厉声道:“你这女魔头,某家与你势不两立!”
“大哥!”江枫突然扑上前去抓住燕南天握剑的手,道:“大哥,你听小弟说几句。”
燕南天看着江枫,又看了一眼邀月,嘆道:“二弟,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本想你们和这女魔头解释一番,哪成想又搞到这番田地!”
江枫苦笑道:“大哥,我夫妻与邀月宫主,只怕是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