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种天气(三)
“师父,我觉得你好奇怪。”小羽蛇倒挂在枝头,在空中荡来荡去的。
刚结束一场厮杀,奴良鲤伴的脸上还带着点点血迹,衣摆随意地落在地上,未散尽的肃杀之气让其多了几分凌厉,宛若暗夜的玫瑰。
他靠在树下小憩,闻言也不抬头,只是熟练地伸出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就听得“咔嚓”一声,本就不堪重负的树枝断裂,而在上边的小羽蛇此刻正稳稳当当地落到了他的手心。
“奇怪什么?嗯?”一开口,某种流氓气质暴露无遗,仿佛刚刚的凌厉战意只是错觉。
奴良鲤伴逗着胖嘟嘟的羽蛇,饶有兴趣地用手指与羽蛇玩起转圈圈的游戏。见羽蛇在成功把自己转晕后,翻着肚皮躺平的模样,他没忍住笑了起来。
“半个人要教条蛇去做个人,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话说的,打个折,顶多算个半对。”奴良鲤伴弹了一下羽蛇吃的圆滚滚的肚皮,“反正就是人高兴,哪管奇怪不奇怪?”
“再说,跟着我是少你吃的了?”奴良鲤伴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回答前,我觉得你得先看看自己的肚子。”
羽蛇眨巴着眼睛,瞳孔瞬间从狭长的椭圆变成了温润的圆形,它吐了吐信子,“师父,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奴良鲤伴好笑地点了点羽蛇的额头,“你呀……”倒是没有对羽蛇耍赖似的行为多说什么,只不过是抬起头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良久,然后在对着自己的学生说道:“阿翎,偶尔停留一下目光吧。”
“那个属于人类的世界,一定会在某些时刻,惊艷到你的。”
翎似乎有些想不起来当时师父脸上的神情了,但是他觉得师父说的没错,因为他现在就被惊艷到了。
看这金灿灿的火焰,谁能够拒绝呢?虽然因为即将进入蜕皮期,翎现在已经看不清东西了,但还能感知到来自眼前这人的火焰力量。
见翎一醒过来就呆呆地盯着自己看,不由伸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翎回过神来,却发现这团人形火焰对着自己叽裏咕噜地说着话,“你在说什么?”
倒是发现了翎说的是日语,也幸好他曾经跟着朋友学了一点,于是便开始用略显生疏的日语跟人交流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重新问道。
翎发现对方突然能和自己交流了,他舔了舔还算湿润的嘴唇,回答道:“我没事。”随后,意识海裏的羽蛇吐了吐信子,精神力扫过四周,根据感知到的信息,翎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有了估计,“你捡到我的?”
他不问“救”,因为羽蛇皮糙肉厚抗挨揍,一点也不怕会有事,就算被人类抓走了,等他醒来,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不过就是没想到,会被这样的人给捡到。翎想了一下,从左手臂那裏扒了一块鳞片下来。吞噬王剑之后,庞大的赤色能量让他进入了第一次蜕皮期。
羽蛇会收集褪下来的鳞片、蛇皮,一般是拿去垫窝,印象裏偶尔也有羽蛇去打牙祭时候,用鳞片当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