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糊
夜裏下了细雨,细雨蒙蒙,窗纸也变得有些潮湿。
十四起身时,膝盖有些软,她面无表情的直起身子,穿好客千州备好的衣裳,她摸了摸旁边的床榻,发觉榻上微微发凉。
客千州起这么早干什么?
十四穿好鞋袜,她路过桌旁时,无意识看了眼墻角放着的酒壶,她盯着上面的图标看,慢了脚步,瞇了瞇眼睛,坐在椅凳上,伸手将酒壶拎了起来。
她记得,三千曾同她说过,邑城一般包装酒壶的红布上划着三道印记的是烈酒,这种烈酒虽酒香醇厚,但价格高昂,若不是惯会喝酒之人,一杯下肚,就醉个七七八八。
房门被客千州从外推开,带起的风声震到檐角挂着的铃铛,铃铛随着风声哐当作响。
客千州迅速关了门,他拎着食盒,迈步走了进来,一双眼睛似乎沾了雨水:“十四,吃饭。”
下雨天,屋内点了红烛。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落到墻面上。
客千州刚走两步,视线瞄到十四手中的酒壶,他难得尴尬了瞬,移开视线,装作没看见的模样,将食盒放在桌面,刚要说些什么转移话题的时候,听见十四冷淡的声音。
“客千州,你灌我喝烈酒。”
她说得是大奕话,声调平淡,却依旧带着些外族腔调的别扭。
客千州的视线乱移,他似是想到昨夜的缘故,耳尖变得通红,底气不足的反驳道:“没有灌你喝烈酒。”
雨雾朦胧,他的声音低低的:
“是我们的合卺酒。”
外面雾气浓重,客千州着身灰衣,似乎融进了雨雾裏,他刚才外面回来,身上还残留些潮意,耸拉着眉眼,眼睫轻颤,看起来很是可怜,他牵住十四的手,小声道:
“十四,对不起,下次喝果酒好不好?”
十四知道客千州是故意如此,可她依旧抵抗不住客千州装可怜,只能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回覆道:“那我勉强原谅你。”
客千州惯回顺着桿子往上爬,他闻言抬起头,眉眼弯弯,看向十四,耳尖发红道:“你不记得你说过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