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书缓缓抬头，撞上他如漆的眼神。
随后盯着他，她脸色变得通红，直起身：“我困了，没什么事就先走了。”
段煊扫她两秒：“不学抽烟了么。”
“不学了。”
亦书耳尖红得像烫了血。脚步很急地走到门口，弯着腰拎鞋。
身后传来一道带着笑的散漫声音：“刚刚逗你的，没在沙发上弄。”
“段煊！”亦书拎着鞋转身，瞪着他。
“戴亦书。”段煊学她叫她名字，眼神轻傲，却漾着很明显的笑意。
“懒得理你。”亦书拎鞋要走。
“亦书。”段煊走到她面前，伸手用力揉了下她头发。
亦书恨恨地拿开他的手，说：“离我远点。把我骗得团团转。”
“好了。”段煊宽阔的手心蹭了下她耳边的头发：“以后都不骗你了。”
也许今晚段煊与平时不太一样，他蹭她耳边柔软乌黑的头发，拨得亦书耳根发痒，心臟也跟着鼓动起来。
鼓起勇气，她抿下唇，抬眼看他：“段煊，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段煊语调散散。
“之前你在和程与寂聊天，那些话真的很让我伤心。”亦书停了下：“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要那样说。明明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
段煊眼神动了动。
她担心他没听懂她话裏的意思，于是接着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问清楚。我想让我们之间变得明朗一些。我当时听到那些话——”
亦书音量变低：“心都要碎掉了。”
段煊立即伸手揽她入怀。
亦书睫毛晃了晃，忽然撞入他怀裏。段煊胸膛宽阔有力，只着一件t恤，她能贴身感受到他滚烫灼热的气息。
“我没那个意思。”他嗓音像贴在她耳边。
紧接着，段煊伸手揉了下她头发：“说的全是反话。知道了么。”
“那你那天明明知道我因为暴雨被困在学校，”亦书还是愤愤不平，委屈缓慢地接踵而至：“还在那打臺球。”
“我那天去你学校了。”段煊淡淡说：“程与寂是我叫去你们学校的。”
亦书凝了凝神，顿了很久，问：“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段煊滚了下喉咙，这话他能说出来今生是头一遭，太难得。
“怕你不肯和我走。”
他也有怕的事。
他怕她不肯和他走。所以那天叫程与寂去了西城一中，明明他也跟着程与寂去了，十二月十七号那天段煊也是淋了好大一场暴雨的。
但因着担心她的情绪，所以便没有出现在她眼前。
所以，段煊是能为了让戴亦书不淋雨，放弃自己给她撑伞的机会，宁可让她误会他对她漠不关心的。
思忖至此，亦书鼻尖一酸。
“我怎么可能不跟你走。”她开口即酸涩，话腔带着点哽咽：“段煊，你是最能让我跟你走的人了。”
“好。”段煊应她。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一个好字裏了。
亦书抬手揉了下他头发，眼笑得弯起来，段煊制住她的手，反嵌在墻壁上。
“干什么。”她整个人贴在墻边，段煊反抓着她的手，不知道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