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她握紧拳头,又将之松开,如此几回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微抬下颌,再开口时嗓音都微微震颤着:“你知道?”
一点猩红在景屿川薄唇间乍现,烟色朦胧间,他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当然。”他顿了顿,那锐利的目光看进言栀心底,“别看我这弟弟性子寡淡,骨子裏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他对你够意思吧。”
言栀心头滚烫,瞬时有些渴了,她抿上一口酒,酸涩的味蕾勉强勾起她清醒自若的神思:“将一个背叛过你们的人放在身边,就不担心类似的事发生第二次吗。”
“被撞的那个人不是我,要保他的那个人不是我,我说没用。这事你就别担心了,行止早有计划。”景屿川无奈一笑,轻轻摇头,他举起酒杯清雅地摇晃着,“你俩真是,天生一对,都是重情义又极心软的人。好听点是善良,难听点就是shabi。”
后两个字被景屿川缓缓吐出。
言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两个都是shabi,有问题吗?”景屿川淡淡重覆道,“怎么,觉得贵族就不能说粗口?啧。”
言栀瞳孔震颤。
姓景的都这么令人捉摸不透吗。
景屿川将香烟掐灭,双手交迭在小腹上,浑身矜贵不凡,偏偏毒舌毒心肝:“言尽于此,我看你也是真心实意爱护他才给你说了那么多景家秘闻,你自己知道就好,别说出去哈。当然你说出去跟我也没关系,也不会影响到我。”
景家秘闻?
整个景家上下无一不知的景家秘闻吗。
“虚伪。”言栀一声冷哼,心裏不痛快,将那杯酒一饮而空。
“对一个没有依靠的少年做凌弱暴寡之事,卑鄙。”
“事后还沾沾自喜引以为傲,低劣。”
“景家也没什么了不起,教养出来的孩子不过如此。”
……
言栀沈默地,自斟自饮,一杯又一杯。
能在本人面前如此不留情面地抨击的,也就只有言栀。
而被攻击成卑劣小人的景屿川倒不甚在意,神情也没有半点不耐,他气定神闲地看她一边喝得酡颜醉脸一边絮絮叨叨地骂他。
仿佛她口中那个烂人跟他毫不相干。
言栀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眼前一片迷蒙,她半伏在桌上,单手捂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未几,又捧起酒瓶子。
景屿川见她还要再喝,便拉住她手臂:“够了,这是酒王,不是啤酒,真是糟蹋。”
“这是我的酒,我想怎么喝就怎么喝。”言栀顶撞回去,她心裏不痛快,说话自然不好听。
景屿川竖起眉毛吐槽道:“什么你的酒,这明明是我的!当初不是被景行止那小子强要了去现在还躺在我珍藏酒窖裏。”
“什么?”言栀半瞇起眼睛回想,她甩开景屿川的手按揉太阳穴,此刻思维迟缓,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什么,“那晚你们都在?”
景屿川向来喜欢看热闹,他抱臂不怀好意道:“那晚?你跟那个法医小子相谈甚欢那晚?”一双清凛的眼眸充满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