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秦贞这句话说得很轻，模仿当时顾亭的语气。说完，才感觉，有丝丝的甜蜜萦绕在心头。
沈言一根指头推了推她：“可没有不喜欢，也不一定就是喜欢。就是认识的人，不喜欢，也不讨厌。”
一盆冷水。
江雪眼看着秦贞脸上的表情由欣喜转为不安，赶紧去安慰：“别听沈言胡说。但是一般人，谁会说我没有不喜欢你这样的话，这话是在怎样的环境下说的？”
秦贞回想到自己的那句“不喜欢我也是你的自由”，冲江雪点点头：“确实，是我先这样问，她才这样答。”
“然后呢？”江雪问她，“不是应该问问她对你是哪种感情吗？”
“然后我就回来了。”秦贞咬着嘴唇思考，许久抬头对两人说，“我知道了，我现在去问问。”然后把两脸惊讶关在房间内，衣服都来不及换，回屋套了件羽绒服，换好鞋就冲了出去。
冬天夜晚的十点多，小区裏一片静谧。绿化带下面的雪化了一半，入夜结成了冰。踩在上面，像她乱掉的心跳声。
小区外一排商铺都关了门，秦贞在这样的寒风中站了有五分钟。她后悔自己出来得急了，太冲动。又不知道第一句话该如何对人说。
感觉到脸颊被风吹得麻木了，才打开手机给人发消息：“顾亭，我在楼下，有话想和你说。”发完后她又逃避地想，此时顾亭应该已经睡着了吧，她向来睡得很早。她抬头看，二楼的灯显然也关着。
然后，她听到卷闸门拉开的声音。门一开，路灯就争先恐后地将光照进店铺，照在开门的人身上，脸上。
没有开灯，顾亭走出来，把她拉进去，语气裏带着责怪，又带着心疼：“这么冷的天，怎么不提前说。”
秦贞鼻子冻得红红的，接过她递过来的装着热水的杯子握在手裏回她：“我是北方人，不怕冷的。”但其实北方人很受不了南方的冬天，阴冷潮湿，寒气入骨。
顾亭也不问她，大晚上突然为什么事跑过来。只将门拉上，寒冷关在门外，又拿起一旁的外套给她披上。
门一关，屋内就暗了下来。顾亭要去开灯，被秦贞拦下了：“安安在睡觉吧？别打扰到她。”声音压得很低，但在暗夜中听得很清楚。
顾亭没说话，只安安静静地在她身边坐下。
“之前听刘大娘说，你和那男的在讨论结婚的事，现在到哪一步了？”
“刘大娘瞎说的，哪有那么快。”顾亭内心挣扎着要不要说实话，但夜太黑了，说谎话的话，心跳声会暴露吧，“其实，早就没联系了，不合适。”
秦贞摸索着放在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又问她，“下午你说的，没有不喜欢我，是在说喜欢我吗？既然你现在是单身，能不能尝试和我在一起？如果你对我没感觉，为什么认识那个男的之后，一直躲着我，害怕见我？”
顾亭看不清秦贞的表情，却能清楚地听到声音中细微的颤抖，她慢慢消化这一堆问题，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时间只有沈默。
黑夜好似一层层画着深色圆圈图案的幕布，秦贞隔着幕布叫她：“顾亭，不要说谎，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