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出击
这个问题是人都好奇,哪怕是季岚,在得知两人在生育率无限接近于零,离婚率一路狂飙的现代社会来了个无情闪婚时,第一反应,也是这俩货到底怎么混到一起去的。
岑云回作为业界难得的白莲花,出道以来风评比她家楼下买菜抹零后来喜迎第二春的大娘都要好。
先不说四连影帝获奖无数,就是早期在星河单人拉飞机一拖无数的壮举,也能载入娱乐圈最辉煌的史册。
可见大娘可能不是你大娘,但你大爷他永远是你大爷。
但贺知安就像个不信邪的采藕工,在远观和亵玩之间选择了怒发冲冠为红颜,把这朵清纯小白莲连根拔下,揣进了皮口袋。
这么看上去,好像俩人都很一见钟情惺惺相惜,干柴烈火惊天动地,势要来一出恨绝情天的恋爱大戏,但实际上,岑云回最开始真的不喜欢贺知安。
不过说不喜欢太过严重,但无感倒是贴切,岑云回不是无缘无故就施舍好感的那号人,而贺知安倒是热情过头,过头到以为自己在助人为乐乐善好施,和暧昧对象建立起了革命友谊。
结果是被直球打的晕头转向的小白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正面出击的反而畏畏缩缩。
所以到最后,打算告白的还是岑云回。
不过这个环节准备的实在不能说是充分,考前突击恶补毫无疗效,于是只能补考再战。
头一回也是个下雪的夜晚,圣诞节,满大街的白胡子老头。
彼时这个节日还没被抓进严打范围,恨不得狗脖子上都要挂条圣诞树,以凸显氛围浓厚和主人的热情。
贺知安的剧组也非常合事宜的在今天吃了杀青饭,闹哄哄喝过酒,便作群兽散。
贺知安作为主演也少不了多喝了几杯,被扶着出饭店时已经有些走不太稳,脸上倒还喜气洋洋地,一副很好被拿捏的软包子样。
十二月底的风已然刺骨,他微微抬头,阑珊的路灯照得树影摇晃,他也随着摆着身子,觉得凉气逼人。
“我来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后,他从同行剧组演员的手臂下被推到另一个人的怀裏,羊绒大衣蹭得脸颊发痒,还带着一丝木质的甜香。
非常冬日的,壁炉旁点燃松柏的脂香气,还有一丝隐入其中的话梅香。
他抬起头,垫脚伸长手臂,把全身的重量都挂在岑云回脖子上。
“这个香水好闻,什么牌子呀。”
岑云回托起他往下坠的腰,点头向旁边满脸吃惊的演员道了声谢,半揽半抱地把贺知安拐进了车。
贺知安瞇着眼,歪斜斜倚在迈巴赫副驾驶上打哈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裏,不是去参加活动了吗,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次岑云回总算有了点回应,他摸着贺知安的额头,确定只是酒精导致的脸红而不是发烧,才放心地给他系上安全带。
“提前收工了,演播厅看见你朋友圈的定位,就过来了。”
他顺带手拍了拍贺知安毛茸茸的脑袋瓜,继续道:“我不来你打算怎么回去,圣诞节不好打车,正好我有时间,顺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