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月来花弄影
程家未出生的孩子已经追了我三天了,这几日梦裏眼裏全是那孩子,程家孩在椅子上、桌子上、马路上、天上,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被折磨得憔悴不堪的我躺尸于沙发上,头发不管不顾地垂落下来,似乎要野蛮生长到地面。我鬼上身般,两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口中念念有词,“不对……不对……”
主角受走过来,冰冰凉凉的手轻轻按在我的脑门上,“没发烧啊?怎么了你。”
我抓住他的手,一阵悲鸣。他用另一只手来回撸我的狗头,竹马a走过来问他是不是欺负我了,我还是哭;霸总a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又摔了,我还是哭;小少爷走过来问我是不是被油溅到眼睛了,我还是哭。
意识到周围环绕的人有点多了,我停下无意义的嚎叫,右手握拳呈话筒状,怼到主角受嘴边,“说,你叫什么?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他嘴角抽动,“林洛,入淮清洛渐漫漫。我姐姐叫林清欢。”
“你怎么不叫林漫漫?”我面露狠色,“程漫漫,也不行……下一个!”我把话筒怼到离我第二的竹马a脸上。
“我吗?沈清樾,出自《陶庵梦忆》,清樾轻岚,滃滃翳翳,如在秋水。”
“程轻岚……”我嘴裏咂巴着这个名字,不知为何口齿生香,“还不错,留下备用。”
“是在起名字吗?不过我弟弟叫沈轻岚,你可能得换一个。”
“叫你弟改名!下一个!”
霸总a早有准备,他整了整领带,一副领导发言状,我立刻幻视弹琴的曾皙,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我不爽地打断他,“装逼怪,下一个!”
“早就该问我了嘛!”小少爷抢过话筒,甜甜地说,“我叫白秋水。”
“你怎么跟沈清樾一个典故?”
“这你就得问我爷爷了!”他气鼓鼓的样子。
沈清樾解释道,“家公与白爷爷是世交。”
“难怪!不过,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我颓然倒地。
所有人都看着我笑,小少爷叫道,
“文曲星,你昨天下凡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程风来,起得真好,明儿给我的小孩也起一个!”
我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宋玉柏冷冷道,“我前几天亲眼见你起名字,都夸呢!”
我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他文曲星起的名字,跟我许长堤有什么关系?要起,你们找文曲星去!”接着便是难懂的话,什么“我杀了我”,什么“者乎”之类,引得众人都欢笑起来,客厅内外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一周后,我跑到主角受的房间裏,叫他给我弹吉他,“你肯定会弹。”我信誓旦旦的样子。
他反问我为什么。
我说你看着很有弹吉他的天分,并且你总是无意识去掰你的左手指头,这样可以更好地按和弦,而且你手上的茧子是弹吉他的人才有的。
他问我哪儿看来的,我说福尔摩斯说的,他说福尔摩斯没说这些,我说许福尔说的。
最后在他审视的目光下我忍不住招了,“好吧,其实是我会一点吉他,而且大学校园墻上看到有人发你之前弹吉他的视频。”在吉他群和同学群裏都传疯了,众人犯花痴和求联系方式群魔乱舞之际。我忍了半天才没出来说这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