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没听得动静,陶软实在困得不行,思绪涣散,又堕入梦中。
她没听见柳卿轻轻的嘆息声。
他抬手想要将陶软往里推一推,结果才刚碰到她的手臂,就见小姑娘皱起了眉。
即使在睡梦中,也清晰感受到了肌肉的酸疼。
柳卿沈默了一会儿,转身将外衫套在身上,吹熄了蜡烛,离开了房间。
陶软一夜无梦。
一觉到天亮。
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两只手才伸到一半,就被那种酸爽的感觉刺激得头皮发麻。
旁边没有人。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她几乎占据了整张床。
这是她的第二反应。
空出来的床褥是凉的。
不过她也不是很关心这个床上睡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陶软艰难地爬了起来,费力地搬动着小腿下了床。
是久违的升天的感觉。
昨天明明还懒惰散漫的下人今早破天荒已经给她打好了洗脸水。
虽然水是凉的,但这显然是巨大的进步。
陶软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轻便干爽的衣服,推开了房间的门。
阳光洒进院子里,偶有鸟雀虫鸣。
陶软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是晨跑的味道。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和其他院子里勤奋的下人不同,陶软深深感受到了何谓冷宫。
是自由的感觉。
好不容易睡醒的下人看到院子里弯腰驼背、喘着粗气迈一步都艰难却还是倔强向前跑的陶软,虽然还是很诧异,但有了昨天的经历,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陶软估算了一下,自己也就跑了一千米左右,整个人就快瘫痪了。
结果自己都跑完了,都没等来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