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终有一天离开。
他是个军人,以南方安危存亡为己责,其他一切均须放在次要的地位。
男女之情更是牵累和负担,以前他从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可是在此一刻,他觉得,这是难以弥补生命上的大错失。
他甚至有种抛下一切的冲动,然而那只是力不从心地自欺欺人。
叶浩然的帐篷比纪千千好收拾多了,此时他已经收拾好了。
“想什么?”叶浩然慢慢走向刘裕,随意问着。
刘裕勉强挤出点笑容,压下百结的愁思、矛盾和怅惘,跳起来笑道:“有什么好想的,还不是想想如何应付争逐于千千裙下的狂蜂浪蝶。”
“……”叶浩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刘裕,让刘裕一阵心虚。
叶浩然能察觉到刘裕在说谎,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无心探究别人不想告诉他的秘密。但他依旧对刘裕向他说谎这种事感到一些不舒服。他并不是会介意这种事的人,但对刘裕他似乎比对别人更苛刻,至于缘由,叶浩然自己尚且弄不明白。
蓦地蹄声轰鸣,刘裕循声瞧去,七、八骑从东大街转入第一楼的空地,马蹄踢着的灰烬碎屑直卷上天,声势汹汹地朝他们疾驰而来。
今夜果然是个麻烦不断的夜晚……
刘裕见状喝道:“千千和小诗先入帐去。”
纪千千知他怕吓坏小诗,忙扯着小诗到帐内。
刘裕和叶浩然看着七骑不速之客,在他们身前丈许处勒停战马。
这批人一律武士装束,佩带各式兵器,年纪都在二十许间,人人神情凶悍,胡汉混杂,一看便知是好勇斗狠之辈。
七对眼睛电光闪闪,落在刘裕脸上。
庞义昂然移到刘裕另一旁,喝道:“你们来干什么?”
众胡汉青年惊异不定地打量在后院竖立的营帐,带头的汉族青年喝道:“不关你庞义的事,叫高彦滚出来受死!”
刘裕冷哼一声,他是军人出身,习惯在战场上以硬碰硬,怕过谁来。沈声道:“有甚么事?找我刘裕也是一样。”
另一人戟指喝道:“原来你就是谢玄的走狗刘裕,立即给我们边荒七公子滚离边荒集,否则要教你死无全尸,边荒集并不欢迎你。”
刘裕一怔后,哈哈大笑起来,道:“人家建康七公子,你们便来个边荒七公子,可笑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