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生
六月中旬,b市,天气燥热。
顾遥阔的世巡成功在一月展开,时至如今都很顺利。由于出道已久,死忠粉足够多,哪怕经历官宣掉粉,她每一场演唱依然座无虚席,门票一秒售罄。
而今日,则是最后一场。
夏日黄昏,绕完半个地球,她回到出发点,一片又一片火烧云在天空飘着,仿佛是在为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增添一抹炙热轻狂。
体育馆裏裏外外都是顾遥阔的海报。
一辆黑色轿车驶进停车场,车门一开,三个高挑的人影出现在了大地上。
江郁身穿满身黑色,在顾适星的带领下,走进了内场。
碍于身份关系,江郁想进去看演唱会必须低调,绝不能跟着他们两个进去,否则恐怕会引起慌乱,顾适星提早给他安排了间休息室。
走道尽头,顾适星把来之不易的钥匙递给江郁,叮嘱道:“那你待会自己小心,差不多到点了自己走内场通道进去。”
“谢谢叔叔。”江郁颔首接过。
他把钥匙插进孔内,手腕稍稍用力,一拧,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工匠们布置了许久的花海。
全是顾遥阔喜欢的蓝色玫瑰和满天星。
江郁下意识,将手放进口袋裏,探了探,摸出了一个白色的丝绒盒子。
裏面放着一对珍珠耳环——和一枚戒指。
大约是四个月前,新年过后,顾遥阔出了国继续开演唱会,江郁瞒着她跟顾适星约了个时间,特意登门拜访,向两位家长说了自己想向她求婚这件事。
起初顾适星和沈昼皖听到了也很惊讶,毕竟顾遥阔在他们眼裏,不像是会结婚的人。
她为人自由。
他们本以为他们会谈一辈子恋爱,绝对不会走到谈婚论嫁这日。
顾适星很认真地看着江郁,语气却轻松:“你确定了?我女儿可不容易伺候。”
特别是和江郁一起后,顾适星感觉顾遥阔越来越娇纵,估计是被江郁惯坏了。
江郁也清楚,顾遥阔有多不能熬,低头笑着说:“确定。”
他从钱包裏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桌上,推向他们,语气坚定:“叔叔阿姨,这是聘礼。我不知道对你们而言,这笔钱够不够,你们满不满意,不够我还有,但我希望这裏能表达了我的诚意。”
江郁入行这么久,片酬和代言早就上升到了一线最高那一个阶级,身价过亿,在同龄人裏一骑绝尘。
可他却生活清廉,这张卡裏恐怕有不少钱。
顾适星扬眉,向他确定:“这卡裏有多少?”
江郁如实回答:“一亿。”
明明堪比天价,语气却无比平淡。
确定自己没听错,顾适星和沈昼皖望向彼此,神色明显变了,多了份慌张。
这钱他们不是没有,只是没想到,江郁会存了这么多钱下聘。
一亿,足够做很多很多事,足够让一个人过完一辈子。
而这只是聘礼,天知道这场婚礼又会有多贵。
这钱,他们绝不能收。
顾适星不假思索将卡还了给他:“这笔钱你先收回去,这钱太多了,传出去恐怕要落人话柄,说我们卖女求荣。你拿去办个好看点的婚礼和度蜜月,那裏也要花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