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虽然从前久居后院,对前朝之事知之甚少,但对于皇家天子多少也听说过些。
先帝,唯得当今圣上与木王爷二子。圣上继位,木王爷便是这世上第二尊贵的男人。
想到这,端午不禁问,“可是当今圣上亲兄弟木王爷?”
没想到那婆子却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回头朝端午打趣,“夫人这不是说笑了,这院还是先皇在王爷冠礼时赏赐的呢。”
可是端午笑不出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等走到前厅时,抱着平哥儿的手早已将衣角都抓出了一层汗印。
那带路的婆子却是毫无察觉,笑吟吟道,“夫人稍作片刻,饭菜稍后就端上来。”
端午胡乱的点了点头。心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自己怎会与那遥不可及的王爷搭上了关系?念及此,又是深深的懊恼,当初在罗家村时就该想办法早日逃走,不然怎会弄到今日进退两难的地步。
端午自个儿还不要紧,这条命本该就是夫人救下来的,多活几年已是幸事。可平哥儿不一样……
端午轻轻呢喃着平哥儿的名字,突然,好似触发了什么机关,身子顷刻间挺直了。
木王爷恐怕就是为了平哥儿而来!
端午细细捋过这一路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堂堂王爷怎么会有这空闲,操心孤儿寡母的小事?但还未来得及深想,便被婆子上菜的动作打断了。
食不下咽的草草吃过饭,又收拾了平哥儿睡下。
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端午实在想不通这木王爷既然将她和平哥儿带来京城,却又不像关押犯人,反倒每日还有婆子伺候。
那旁人不知的,恐怕还要觉得是哪户殷实的人家。
王爷,究竟和平哥儿之间会有什么关系。
翌日。
平哥儿早早起来用过早膳,已经跟着一众婆子玩耍起来了。这庄子裏的婆子久不见主子拘着,平日裏也是散漫惯了,逗弄小孩得心应手。
端午坐在亭下,微风轻抚,看着满目的秋景,只觉得心旷神怡。耳边还有平哥儿无拘无束的笑声,响铃铛似的远远传来,人一放松下来,好似许多烦恼便迎刃而解了。
昨夜裏翻来覆去想不明白的缘由,端午此刻也觉得不必费尽心思再去多想。
那木王爷已是这世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儿,自己一个带着孩子的民妇,又如改变得了什么呢?
若真是遇到那意外之事,老天总是不会绝人之路。
端午惟愿平哥儿平安长大,在这世上有一份活计,渡得个温饱日子,便是很满足了。
到了庄子闲了两天,端午从小活计干惯了,一时闲下来便觉得难受。在京中还能和王婆婆一道,打打下手。
于是等再见到卫竹时,端午急忙叫住了他,恳切道,“卫大人,奴婢能带着孩子出去游玩吗?”
还未等卫竹出声,又急忙解释道,“平哥儿从前在山裏自由惯了,在院裏玩了几天,总觉得拘着,奴婢便想着好不容易出门一趟,若是能出门赏赏风光,那便是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