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境中的时间与现实中的世界不同,画臻与孟怀德在画境中最少有过了半个多月,可在现实中不过是俩天的时间。这俩日,沈瑰一直守在孟怀德房间裏,用幻术苦苦支撑,孟夫人其间来看过一次,见到了“孟怀德”的身影,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她强迫孟怀德与画臻分开,孟怀德自是难受,让他自己清凈俩天也好,于是也嘱咐了香菀给孟怀德送饭菜便好,不用去打扰他,这倒也省了沈瑰不少事。
只是随着日子过去了俩日,沈瑰也越来越焦虑,她怕画臻想不开,就这么和孟怀德待在那法阵中永远不肯出来。
这一日黄昏,霞光满照,沈瑰正靠在床头闭目休息时,便感觉到空气一阵波动,睁眼一看,画臻落寞的背影就映入了沈瑰眼帘。
沈瑰一把站起,神色有些激动的说道:“你终于出来了,孟怀德呢?”
画臻转过身,神色哀戚,让沈瑰莫名其妙:“怎么了?你和孟怀德出什么事了吗?如今你既然肯出法阵,就说明你一定想通了,用法阵困住孟怀德这法子是行不通的,放他出来吧,前两日我见到玄烨,想必,他定是知道了孟怀德要成亲,想趁这段时间除了你,你……”
“玄烨在?你去将他找来吧。”画臻听到玄烨的名字,神情有些波动,随即又恢覆面无表情的神色。
沈瑰闻言,不由得一楞,难以置信道:“你疯了?玄烨一来定会……”
“定会让我魂飞魄散是吗?”
沈瑰见画臻毫不在意,只是走到书桌边拿起了自己的真身画卷,随后走到床边细细地看着孟怀德昏迷的肉身,眸子中的痛楚之色越来越浓烈,仿佛要溢出一般。
“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了吗?”沈瑰见画臻有些不对劲,不由得担心道。
“谢谢你,这俩天在这守着我们,也谢谢你之前的救命之恩。”画臻勾起唇角轻轻说道。
沈瑰更觉得不对劲了,画臻从未对她道过谢,自己也一直是不在意的,可如今……
她三俩步走到画臻面前:“画臻,你说清楚,你和孟怀德在你的画境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你不说清楚,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这裏的。”
画臻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中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我告诉了怀德,我是妖,他也接受了,他说要放弃一切和我永远在一起。”
沈瑰闻言,心下越来越不安,柔声道:“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只要放他出来,你们就可以幸福的……”
“我做不到。”
“什么叫做你做不到?你不是已经想通了吗?你……”
画臻终于抬起了头,满眼的痛苦之色:“我解不开那法阵,当初设那法阵之时,我就想困住他,永远不让他出来,自然更不可能设破解之法,为今之计,只有俩条路可走,要么烧了我为怀德画的那副画毁了法阵,可这样一来,他会死;要么便烧了我的真身,法阵自然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