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慕臣和禾一鸣离开,禾南安才鼓起勇气推开门。
病床上,禾盛宏已经被盖上了白布,周围的机器也停止了运作,一切都前所未有的安静。
禾南安没迈开脚,眼泪已经止不住流。她抬手死死咬住自己胳膊,尽量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当白布掀开的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声。
躺在那裏,了无生气的人真的是她爸爸。
是从小最疼爱她的父亲!
禾南安趴在病床上,双手紧握着禾盛宏已经冰凉的手掌。“爸,我捂着,捂着就热了。你怎么可能抛下我的,您一定和我开玩笑的。”
“爸,我再也不会任性了,我听您的话,一切都听您的。”
禾南安一遍又一遍重覆这句话,但躺在床上的禾盛宏仍旧没有半分反应。
直到天黑,温慕臣才进来把已经哭晕过去的禾南安抱到隔壁病房,让佣人随时准备着粥,等禾南安醒来。
禾一鸣蹲在楼道,见温慕臣从禾南安病房出来,才腾的站起来。
“我爸的死,肯定不是突发病这么简单。”他和禾南安昨天才来过医院,主治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今天怎么可能突然发病!
“嗯,我也问了主治医生,医生说按理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但病人确实死亡了。”
温慕臣声音很沈重。纵然他在襄城权势滔天,但人死不能覆生……
“我想调查这件事,你能不能……”
“你需要什么直接开口,一鸣哥。”温慕臣打断禾一鸣的话,别说他喜欢禾南安,就算只是朋友,以温家和禾家的世交之情,这件事他也会帮到底的。
“好!”禾一鸣深陷的眼窝定定的看着温慕臣半晌,才道:“谢谢你。如果我有什么不测,安安就托付给你了。”
禾南安托付给这个男人,他也放心。
禾南安醒来,禾一鸣已经离开了。
温慕臣守在她身边,看着她突然宛如正常人一样,不哭不闹,有条不紊的操持了禾盛宏的后事,然后又手段干凈利索的接管了安禾地产。
胥惊鸿一连在好几个竞标中失利给安禾地产,开始有些招架不住。
许攸薇依旧开着豪车,到处结交上层社会名媛好友。
“安禾地产的老总死了。听说是被人下毒害了,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连温慕臣的岳父都敢动!”
“就是!自从温慕臣娶了禾家大小姐,娱乐头条都被他承包了,媒体上秀恩爱都不停,还别说人家私底下多甜蜜了。”
几个名媛围在一起,酸溜溜的讨论着这几天发生的惊天大事。
许攸薇在一旁,捏着酒杯的手不住的颤抖。
报仇时候的快感已经消失殆尽,事后的恐惧慢慢浮现上来,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可怕的事情。
别说温家会不会放过自己,就安禾地产给胥惊鸿的压力,恐怕她都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