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屋子,神婆住的地方大厅、卧房还有厨房都和普通人家无异,只是家具齐全,多了些富裕大户才有的摆件。
中年女人慢腾腾踱着步子,不紧不慢地引杨可进到屋裏。
杨可谨慎地四处观察着房子的构造,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直到她随着女人进了裏屋。
大厅开了四扇窗,采光通透,屋内亮堂堂的。然而连着客厅的小房间只有一扇小门,不仅没有安装窗户,灯具,家具什么都没有。
房间裏昏暗寂静,正中间一面墻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画像,依稀能辨认出画的是人像。上面画着的人长着巨大的獠牙,面目狰狞,和围墻上的涂鸦画风相似,在幽暗环境的衬托中,这可笑的作画显得渗人古怪。
神婆不知从哪掏出一面镜子,横着镜面正对画像,又从脖子上的串珠上取下一颗珠子放在了镜子上方,双手平衡着珠子在镜面滚来滚去。
她半低着头,口中念念有词,像在和画像沟通。
杨可倚在门口,内心平静地看着神婆时而睁眼,时而闭目,一会儿举起镜子,一会儿推珠子的怪异行为。
不知怎的,神婆动作越大,她心裏越冷静,看这女人做法就像在看耍杂戏一般有趣可逗。
折腾了几分钟,女人的动作结束了,她收起镜子,对着画像虔诚地鞠了一躬,继而转身面向杨可。
表情甚是无奈,“姑娘,回头吧。”
哈?
杨可瞇了瞇眼睛,回过头瞅了眼身后,什么也没有。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再和那个少年有过多纠缠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俩今天中午才正式确认的关系。
杨可低着头一言不发,她想看看这人还能说出些什么蛊惑人心的话来。
神婆继续语重心长地劝道:“仙人多次给我指示,要尽快祛除那孩子身体裏的邪祟,他体内的臟东西已经让他见不得人气,时间久了,他的阳气全部被吸干,它就要对其他人下手了。”
说到这,杨可百分之百确认,这货就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
符咒、扮相、还有画像都是为了营造气氛,造成心理压迫的假象,那些唬人的东西能叫来找她的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她真能和“仙人”对话。
那个大妈应该是趁她中午回家的时候偷偷上山和神婆通了气,让她有所准备了。
中年女人还在端着神力加身的假象,苦口婆心地说:“你现在身上只沾了一点邪气,我给你做道法术就能消去,但前提是你不能再和那个人有接触,不然我就没办法再帮你了。”
杨可双臂环胸,悠悠地抬起头,扬着下巴,嘴角勾着讥讽,“你这么神通广大,还会没有办法?”
“仙人也不是每次能出来帮忙的。”
神婆摇了摇头,对杨可的执迷不悟感到无奈,“你要是不信就回去吧,真要出事,可就晚了。”
杨可伸出一只手压在了房间的门框上,把出路挡住,冷笑道:“我来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嘴硬地说:“不知道小姑娘找我还有什么事?”
滋啦滋啦的声音从女孩手心下溢出,木条钉起的门框生生被她捏碎了,细碎的木屑轻飘飘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