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触了电一般,猛然收回还停在他肩上的双手。一只手护住裹在身上的浴巾,另一只手胡乱抓住身下的床单作为支撑,我拼命试图坐起来,远离身上的这个人。
他的动作快得像光,力气大得惊人。在我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双手手腕已经被他单手捉住,牢牢锁在头顶。他整个人欺身上前将我死死压制,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了我的下巴。
我的脸被迫抬起,面向他。
“谁。”
清晰而深刻的痛楚反而让我清醒冷静了下来。大脑重新开始运转,四下散落的碎片旋转、跳跃、碰撞,终于拼接完整。
记忆中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明明只是一个月以前,却遥远得仿佛是上辈子:“函,照片上的是韩亦。”
韩亦,苏函。
韩,函。多么美妙的一个误会。我冷冷勾起一侧的嘴角,挑衅地看着他。
“谁。”
“不好意思。我刚刚睡着了,认错了人。请原谅,萧先生。”
“最后一次。顾惜,你把我当成谁了?”
我努力忽略掉阵阵袭来的凛冽寒意,以及其中所有可能存在的愤怒、希冀,和玉石俱焚的疯狂威胁:“萧先生,你明明知道答案,为什么偏要来问我呢。你见过我的丈夫,苏函。”
那双我曾经用尽一切爱过的双眸裏的颜色,黑得那样令人心悸。那大概就是我的黑洞,无论我跑到哪裏,都无法逃脱陷落的宿命。所以最终,就只剩下湮灭一途。
“顾惜,记住,谁才是你的丈夫。”
疼痛在一瞬间攫住了我所有的神经。我从未经历过这样凶狠到几乎残暴的吻。记忆中冰凉柔软的唇舌此时燃烧着想要焚毁一切的熊熊烈火,在我的唇上辗转厮磨。
我拼命地挣扎、咬紧牙关,做着在他眼中大概只能算是顽固而可笑的抵抗。
捏住我下巴的手猛然间一紧,我瞬间吃痛脱力,唇舌、齿关乃至整个口腔立刻被彻底占领。原来他刚刚并没有用力,我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可怕。
所有的感官都已不再属于我,属于我的,只有身上这个男人唇舌间疯狂的掠夺和肆虐。这根本不能称之为一个吻,这是他对我的惩罚和烙印。是奴隶主在无情鞭笞妄图逃跑的奴隶,并在她的额头上,烙下耻辱的印记。
我疯了一样地回咬他,他却像失去了痛觉一般,不为所动。我终于意识到,他已经失去了理智,而反抗只能激起他更加强烈的征服欲望。
我放弃了所有动作,死掉一般躺在那裏,默默等待这一切的结束。我闭上眼睛,把头扭向一侧,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
终于,修长的手指滑到了浴巾上,猛地攥紧一扯。浴巾彻底散开,我就这样彻底在他的眼前一览无余。身上的重量蓦然减轻,但四肢仍被死死压制。
我知道,他在看我,是上位者对曾经附属物轻蔑不屑的审视,检查是否产生了破损或残缺,是否应该被彻底毁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我拼命将眼睛张大,绝不让软弱的它们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