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主动,他也不会对任何一个女生像叶寒一样的献殷勤。
这样的认识在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的冰冷和薄凉,是散发自内心深处的。
熏衣草。
法国普罗旺斯的名花。
它的花语是“等待爱情,守护爱情”,它的花期是每年的6-8月。它需要充足的阳光才能成活,却一定要避免过度的阳光直射。它需要水源的浇灌,却一定要避免根部的过度潮湿和腐烂。
他说,这样的花语不适合它,因为它选择的成活条件太苛刻了。爱情的守护和等待需要的是不顾一切的勇气和决心,而它没有。
那是我第一次见熏衣草。
漫山遍野的美丽,就像是紫色的海洋。
他躺在花海裏,那双墨黑色的瞳孔微瞇着望着天空:“我喜欢这裏的空气,遇上烦心事的时候就会来这裏。”
我侧过头看向他的侧脸:“你现在有烦心事吗?”
“······恩。”半晌,他淡淡应道,“现在有个人,有件事让我很纠结。”
我笑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
他突然侧头看向我,墨黑色的瞳孔深邃而吸人:“是吗?”
后来的某个失眠的夜晚,我懂了,懂了他当时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的意义。
命运的齿轮有时候会脱离它原有的轨道,可怜的我们被带着紧紧绞缠在了一起做着离心运动。稀有,刺激的生活让本就年少的我们忘记了身处险境,变得越来越贪婪,越来越快乐。却忘了,本就脱离了轨道的生命,最终是要被真正的生活所抛弃的。最终,所有的一切终于还是会分崩离析,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空间。
如果人能在开始的时候就预知到后来的一切该有多好。
有些人总是说,年轻时候的爱情,一定要理性。不要动不动就拉开窗户往外跳,也不要随手拿起菜刀就往自己身上砍。但是说这话的人,他们年轻时候的爱情一般都是疯狂的。
当你还没有深深的爱上一个人时,纵然如果有一天受到伤害。心痛,却也到不了撕心裂肺的地步。只是痛,痛的单纯。
因为涉爱不深。
可是,付出了一切去爱对方的人,就已经註定了她的脆弱。爱情没有理不理性,只有爱的够不够深。就像后来的阿瑜和欣小肖,就像后来的艾可和洛言,就像后来的我。
总有一个人,他註定是你一生想逃也逃不掉的劫。
年轻时候的爱情,总是到了不可理喻。
在那天那时的熏衣草花海裏,我们在一起了。
没有过多的理由,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因为在那一眼深深的对视以后,他毫不犹豫的俯身吻了我。
我甚至在当时都没有办法看清楚自己的心,问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他,问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因为他那一个突如其来的吻生气,为什么没有像电视裏演的那样猛然推开他然后再给他一个耳光。相反的,我只是瞪大眼睛僵硬的躺在那裏,任他滚烫的嘴唇压在我冰凉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