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
“……”凌尹尘靠在软榻上,双手枕在头下,双腿翘在混乱的棋盘上,闭着眼睛不作声。
“将军府不久前遇到了女刺客。”他战战兢兢的继续道,“影殇被云小姐收了。”
“查出是谁了吗?”他依然闭着眼睛,心裏却微微一动。
“没有。”他低着头,不敢在看榻上的人。
凌尹尘猛地起身,负手而立,怒视影歌,“一个女人都查不到?是不想跟着本皇子还是想进黑屋?”
影歌大惊,连忙跪下,音色颤抖,“影殇被云小姐叫住之后,属下就跟着追了过去,还与她过了几招,后遇到了同伙,那人被属下一掌打在胸口,最后大概是迫于无奈给属下甩了烟雾弹,属下才……”
房间安静了。
一主一仆,一站一跪,诡异的寂静。
影歌不敢抬头。
凌尹尘背对着他,看不出任何表情。
须臾,他转过身子,语气平淡如水,“起来吧。”
“爷?”影歌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处罚了?
“有时候我也很迷茫,我也以为我回宫会是另一番景象,至少有她等着我。”他淡然一笑“入我相思门,却不知我相思苦。倘若她记忆裏没有我,得失又何妨?明日起,不用在跟我报她消息了,太过强求反而离她越来越远。”
影歌虽然不懂这种相思苦,但是一向泰然自若,信心十足的凌尹尘也会流露出这般无奈的表情,可见她在他心裏,举足轻重。
影歌出去之后,房间裏再次寂静,油灯黯淡,不一会儿就熄灭了,他站在窗前,睡意全无。
二皇子府的某人一夜未眠,将军府的某女一夜安稳。
……
云霰一觉安稳的睡到了天亮,又从早上睡到了傍晚,其间起来喝了几次水,又接着睡,好似几日都没睡过一样。香兰几次想要喊醒她,门外踌躇,一想到昨晚上的警告她连忙缩回手。
“奶娘,这都急死了,小姐一天都没有动静,担心死了。”见奶娘又开始准备晚餐,香兰忍不住絮叨。
奶娘看了一眼依然紧闭的房门,嘆气的摇摇头,“还是再等等吧。”
“将军一大早就上朝去了,今日皇上在皇宫大摆酒宴为东梁太子接风洗尘,提及小姐,将军以小姐不舒服为由推脱了,如果在问起来……”香兰紧握双手担忧道。
“这样吧,你去喊夫人来看看。”奶娘放下手裏的水盆,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