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云霰停下大口喘气,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蹲在长椅子上的凌尹尘。才跑了一会儿额头上就冒了汗,她提起衣袖准备擦汗,却被他拦下。
一股清香的杜鹃花香味扑鼻而来,她措愕抬头,只见一条白色的手帕,在眼前晃悠。他手持手帕,替她擦着额前的汗水。她恍了心神,心跳加快,只是一瞬间又恢覆正常。她不免翻了白眼,没事长那么高干嘛?她才到他胸前,整整高一个头……
只是这手帕怎么这么熟悉?
她一把扯过来,布料柔软舒服,云锦纺织,只有皇氏才有。帕子一边绣着一朵娇艷的腊梅,高贵冷艷,这种绣工她在熟悉不过了,最下面绣着一个‘霰’字,她错愕的抬头,这是她绣的?
凌尹尘见她讶异看着自己,伸手夺过手帕放进胸口外衣内,笑道,“不是饿了吗,走吧。”
云霰呆呆的跟在他身后,目光打量起他。
锦帕上那种绣法是看从肖淑华那裏学来的,这说明什么?云霰蹙眉,那种无论正反想看都是梅花的绣法,闭着眼睛都能完成,只能说明他们以前关系很好,而且好到互赠信物的地步。越来越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病才让她忘记了三年前所有的事情?是她本身就是个病秧子还是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云霰想事太入神,就连手被他紧握住都没有反应,走过了九曲长廊,穿过了花池,才转出来。云莫挥着扫把打扫着大门前的主道,回身就看见他们手牵手走过来。看到云霰的男子装扮呆了瞬间,脸色变了变……
“莫总管好像不认识你了。”他突然靠近云霰的耳边轻笑,云莫见到她那种覆杂的眼神他看的一清二楚。
一阵热气扑在耳边,云霰回神,看到云莫盯着她发呆,又发现手被他紧紧牵着,脸色一变,抽出手瞪了他,扭头对着云莫说:“莫叔,认不得我了?”
“哦,老奴参见二皇子,小姐—”云莫拿着扫帚弯腰低头行礼,“小姐这身打扮万万不可让夫人和将军看到……”
云霰不解,又见云莫脸上一丝忧虑,大概是他们不喜欢这身打扮吧。一笑倾城,“没关系,他们看不到的,快走快走。”推了身边的某个人,飞快的往大门跑,还不忘回头看看。
凌尹尘的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影歌见他们跑出来跳下了马车,看到云霰的一瞬间也呆了。
“餵餵,傻了你。”云霰毫不客气的那玉扇轻拍他头,纵身跃上马车,掀开帘子坐了进去。
影歌撇撇嘴揉着头,委屈的看着自家主子,希望他可以替他申冤,等了半天他家主子才正眼瞧着他说,“活该!”,然后翻身进了马车裏。
影殇幸灾乐祸坐在马车另一边,悄悄说:“没有挖你眼睛已经很不错了,让你盯着小姐看。活该!”
“你——”
“还不走!”云霰突然掀开车帘,吓的他们险些摔下去。
“驾——”
“啊——”
“当心!”
想必马儿也是被云霰给吓坏了,突然起步,她没有抓住扶手身子直往车内移,还好凌尹尘接住了她,不然她屁股肯定要和车底亲密接触。
凌尹尘揽着她的腰身,她娇小的身影完全窝在他怀裏,这么近距离的看他,让她一时间失了心智。